是赞同他的看法的,可他仍然要指出其中的风险。
“如果处理不好,这会演变成一场外交纠纷的。”
“外交纠纷……”
杜岩笑了一声。
“这个词倒是很久没听说过了。”
“可我们怎么提出来呢?”
邵明的眉头紧锁。
“就像尼古拉,他做事滴水不漏,该给的绝对不差,不想给不愿给的一毛不拔,我们用天然气交换直升机和军车,交易已经达成了。”
就像张明远说的那样,这群人做事就是会让你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这不是一种刻意的恶意,而是来自一套精心维护的系统。
对外,他们可以参与到全球行动中,可以为火车提供补给、物资、乃至量身定制的停机坪车厢。
对内,他们也会收纳外国难民,为他们提供食物、住所和安全。
但只要这些“善意”有一丝威胁到营地本身的存续,就会立刻被切断,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可能性”。
从奥西波夫的威胁张扬到尼古拉的礼貌内敛,这套系统的运转逻辑永远以营地本身的生存为第一要务。
营地的目的是生存,不是恢复,一切资源的投入都是为了稳定延续当前的结构,而这套系统在这样的世界中同样可以称得上高效。
高效的同时带来的就是压抑和无情,也就会让人有一种莫名难受的感觉。
它不是军团那种纯粹的善和理想,也不是布拉格营地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压抑和控制。
它最令人难受的地方恰恰在于其很多做法是有理由的,这些理由都可以被解释,被认同,使得任何质疑都会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是“不负责”。
秩序优先于自由,存在优先于意义,这种治理理念在末日中并没有错。
营地本身并不代表暴力,反而,它用更难以抗拒的秩序本身来封装进入它的所有人。
邵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病房中那句关于神秘敌人的“善意的提醒”又为这把火添上了一捆燃料。
变异体的威胁本就在日益降低,可神秘敌人的出现反而提醒了尼古拉等人,这个世界仍不安全,还不能放松警惕。
阿斯吉的话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你说得对,我们很难提出来,营地对外来人的警惕根深蒂固,委员会的人不会容许我们去挖它们的墙根。”
“为什么呢?有人却不用,只是因为最开始被外国难民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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