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脊髓液,长在神的身上,要把它取出来,除了,先把那位神,杀死,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神,是一种,走到了极致的概念,概念,看不见,摸不着,又怎么,杀得死?”
这话问出口,厅里静了一瞬。叶清璃站在原地,脑子里,却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悬在城市上空,想过的,那个“如何杀死一个概念”的问题,那时候,她想通了,杀概念,有两条路,要么,叫产生它的条件,彻底消失,要么,用一样更根本的东西,把它,覆盖、取代,取代到,它再无,存在的意义。
想到这里,叶清璃的眼睛,忽然亮了,她想明白了。
神,靠权柄立身,那权柄,就是祂的概念,在这世上,伸出来的根。
一个神要杀死另一个神,打碎化身,打得再多,也杀不死,真正管用的,是用更强大、也更广大的途径,一点一点,夺过对方的权柄,吞下去,化进自己的概念里。
等权柄被夺尽、被覆盖,祂那点概念,再寻不到一处容身的根,那个神,也就真正死了,连重新凝聚,都做不到。
而这“不活性脊髓液”,想来,便是神,被这样杀死之后,权柄尽失、活性已绝,残留的躯壳里,那一点,曾经属于神的,力量的底子。
台阶上,罪之主静静看着她,看着她从蹙眉,到恍然,那双幽深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瞧得出来,叶清璃想通了,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这般一点就透、还能自己往下走的聪明人,她活了太久,也见得不多。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罪之主轻轻开口。
叶清璃回过神,抬眼看她,没接这夸奖,只等着,她往下说。
可罪之主,话锋,却忽然一转,她抱紧了怀里的阿旧,那点欣赏,慢慢沉了下去,换上了一种,少见的,认真。
“弑神,夺权,这些事,太深,也太险,离你眼下的路,还太远。”,罪之主一字一句,“你这样的聪明人,最不该,仗着聪明,往这摊看不透的浑水里蹚,听我一句劝,眼下冲突还没完全爆发,路还通着,你带着你的店,你的人,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等这局面彻底烂开,到时候,这城里要来的东西,要落的祸,连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这话,说得诚恳,没有半分吓唬的意思,叶清璃听得出来。
可她听完,却只是,平静地,迎着罪之主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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