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回到律法之城营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营地里到处是拆帐篷的声响，士兵们把锅碗瓢盆往车上装，几匹马在河边饮水，空气里飘着早饭的油烟味，打了半天仗，一个没死，最后一句“平手”，结束了！
大家脸上都带着一种捡了便宜的轻松，律法之主听着他们笑，心里有点烦。
他打了半辈子仗，最烦的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胜利，可撤兵令已经签了，他总不能把兵再拉回去，跟罪之主说刚才那场不算。
他让副将把撤兵的速度放慢一点，别让士兵们觉得这是一场胜仗，副将没听懂，问为什么，律法之主回他，胜仗才需要庆祝，平手只需要回家。
他没睡。
他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撤兵令，一份是伤亡名册。
很难想象，这种根本没打起来的仗居然能死人。
律法之主看了一眼，没兴趣，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半天没落下去，肩上的伤已经收了口，只剩一道浅红的新痕，可他一抬胳膊，还是觉得别扭。
霍恩进帐的时候，他正把第一份文书翻到第二页。
那份文书是霍恩连夜写的调查报告，薄薄几页，字迹很密。
律法之主看完，把纸往桌上一扣，问叶清璃去哪了。
霍恩回话，上塔了，一个人去的，律法之主问她带了多少人，霍恩摇头，一个没带，律法之主沉默了一下，她还真是熟门熟路，随后让霍恩把东西摆出来。
霍恩身上还穿着那副外骨骼，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进帐门时差点绊了一下，律法之主看了他一眼，问他这玩意儿好不好使。
霍恩回他，查案好使，进门不好使。
律法之主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霍恩写的“建议移交罪之城”六个字，笑了一下，霍恩问他笑什么，律法之主回他，移交罪之城，等于把羊送进狼窝，还得让狼签字画押。
封魔匣的壳、复写册、封条，三样东西在桌上排开。
律法之主一件一件看过去，看到封条背面的绿印，手指停了一下，他认出了嫉妒之厅的印泥，霍恩又把封魔匣从内务厅走账、通道钥匙被借、壳子藏在柜子底下的事说了一遍。
霍恩还提了一句，叶清璃给调查队拿了四副外骨骼，钱记在公务账上，律法之主问多少钱，霍恩报了个数，律法之主批了这笔钱，霍恩提醒他经费不够，律法之主让他自己出。
军械官被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