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珩似乎是听明白了,又似乎有些困惑,他表情明显卡顿了一下。
随后,又陷入一阵长久的失语,脸上若有所思,似乎认真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沉默。
可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分明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着。
良久,盛珩又缓缓道:
“我今天帮你道歉,是我以为的,我在陪你共担风雨。”
苏禧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情绪险些再度陷入应激,但她及时敛住,语气一下森冷:
“我压根不需要道歉,因为我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错。”
“真相很快就会出来的。”
“我的公道,我自己会主张,不需要任何人帮我自作主张。”
“你下车吧,我要开走了。”
苏禧语气冷厉,没有再留一丝情面。
盛珩闻言,瞳眸刹那间变得暗沉,面色随之紧绷起来。
苏禧过去六年,从未用如此冷硬的态度对待过他,甚至自始至终,都带着些许谦卑。
她始终感谢,当年她在最难堪、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盛珩用婚姻兜住了她。
可如今回首过去六年,她却突然发现,盛珩当时的选择,也只是基于他自己的利益。
他从未想过要为她抵御任何暴风雨,而恰恰相反,婚姻这六年的暴风雨,却都是他带来的。
“砰!”
盛珩没有再多言语什么,转身推开车门,决绝而去。
一身巨大的门响过后,苏禧看到他的车如同离弦的箭那般,火速先于她离场,开了出去。
苏禧的眼神里有一刹那的失神。
她突然回想起来,过去六年,盛珩也不是没有过对她好的时候。
她每一次深夜犯病,只要她主动致电,盛珩再晚都会过来。
她刚在老街开店那会儿,遇到地痞闹事,烦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是盛珩带人过来帮她解决的。
还有,当初她被她父母差点以30万彩礼逼她嫁给一个残疾人的时候,是盛珩亲自登门,彻底将这些事平息。
她这六年相对过得安稳,没有再被家里的那一摊子烂事所烦心,多少也是因为身后有盛珩这么个靠山。
曾几何时,她也是发自内心感激过,想沉下心来,与盛珩过下去。
可每一次当她试图投入心思,就立马会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沉默的冰山。
日久天长,她逐渐淡漠,也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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