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子墨摇了摇头,径直离开,半点没有再逗留的意思。
顾行之静静注视着苏禧,苏禧却没有看他一眼。
苏禧没有看顾行之一眼,目光落在前方的拖车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疑虑。
侯子墨向来偏袒祁梦、对她成见极深,怎么可能乖乖听顾行之的话,好心来替她善后?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苏禧上前敲了敲司机车窗:
“师傅,车放下来,我自己找人处理。”
司机被她冰冷的眼神慑住,虽有不满,还是乖乖将车辆放下,嘟囔两句后驱车离开。
苏禧俯身拉开车门坐进车内,打开手机手电筒,一寸寸扫过车厢角落。
果不其然。
光线落在后视镜隐秘夹缝里,一枚不属于她车的微型窃听器,赫然暴露在灯光下。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设备时,苏禧心底一片彻寒。
她攥紧那枚小小的窃听器,从车里缓缓走出。
晚风拂乱她的发丝,她抬步走到顾行之面前,抬手,将那枚窃听器高高举起。
“先是你老婆网暴我,然后又是你妈来威胁我,现在……连你的好兄弟也特意往我车里装上窃听器。”
苏禧目光缓缓上移,忍不住将那枚窃听器狠狠甩向顾行之的脸上:
“能停止这些层出不穷的把戏了吗?我现在,只想安稳地好好生活,顾行之!”
这句话,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那些拼命压抑的情绪,在发现这枚窃听器的那一刻,彻彻底底破防了。
她猩红着眼睛,那种仿佛濒临溺水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顾行之?”
“是不是只有把我逼到走投无路、逼死我,你们所有人才能甘心?”
她喉咙发紧,胸口剧烈起伏,生理性的颤抖席卷四肢。
积攒了六年的委屈、冤屈与绝望,密密麻麻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始终想不通。
她不过是认真爱过一场,为何最后落得千夫所指、人人唾骂的下场,硬生生被钉在第三者的耻辱柱上六年。
明明背叛感情、暗中越界的人是祁梦。
明明她早就握足证据、公开真相,试图洗清自己的冤屈。
可到头来,无人在意真相,无人顾及她的委屈。
全世界都选择性失明,唯独她,困在六年的污名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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