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份例,什么绫罗绸缎,他们并不清楚价值几何。
可随着陈伯将一笔笔账目念出来,众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要说一年两年还行,可整整十年,从未间断。
那便不是简单的遗漏了,是丧心病狂,是软刀子杀人。
有人忍不住开口:“等等……这六皇子府的份例,竟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六皇子可是皇上的亲儿子,天杀的奴才胆子也太大了!关键人家还病着。”
“什么奴才,八成是受人指使!”
“嘘……”
议论声越来越大,众人看向那几辆马车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谴责,愤怒。
钱瑾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只是送批东西过来,低调的把这事处理掉就行。
可没想到,会变成一场对内务府的公开审判。
偏他还不能反驳,因为账册上的每一笔,都是真的。
终于,半柱香后,陈伯终于念完,合上账册。
“诸位,老奴今日将这些说出来,并非为了博取同情。”
“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家殿下这些年来,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既然内务府愿意将欠下的份例补回,六皇子府自然不会推辞。但是……”
陈伯话锋一转,伸手指着那几辆马车。
“这些东西,必须当众清点登记。”
“每一匹绸缎,每一株药材,每一件器物,都需与账册对应。”
“我家殿下有令。十年前欠下多少,今日便还多少。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钱瑾脸色骤变:“不行!”
他几乎下意识开口,这才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
他忙调整神色,赔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些东西毕竟都是宫中之物,价值不菲,若是在外面清点,难免人多手杂。万一有个磕碰损坏……到时候恐怕不好交代。”
“还是赶紧先拉进府里再说吧!”
陈伯冷笑一声:“钱总管急什么?莫不是箱子里装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次品,不敢让人看?”
钱瑾一噎。
陈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面向众人,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诸位乡亲!我家殿下与公主新婚,承蒙诸位百姓关怀。”
“殿下虽身体不佳,却始终记挂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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