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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面雾光还晃着,倒影里她什么都没看见,但却感觉心里毛毛的。
她不再停留,只吐一个字,“走。”
窄道里青冈石返潮,手电光打出去像被布蒙住。
霍玲跟在陈文锦后头,呼吸越来越轻,脑子里却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
吴三省怎么会知道镜碑要看鬓角?
怎么会知道三条鱼对应的就是生门?
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怎么他知道那么多?
他要是第一次来,这不叫经验,这叫,背过剧本。
走道开始向上倾斜时,齐羽忽然停住。
“不对。”他伸手按住了湿冷的石面,“池是圆的,八门是活的,生门不会老老实实一直生。他刚才是‘故意’从生门走,不是‘碰巧’找到生门。”
陈文锦猛地回头:“你是说,他在把生门让给我们?”
“不确定。”齐羽声音发干,“但是我们这一路太顺了。”
话音刚落,身后“咔”的一声闷响。
墙面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是机括启动的声音。
雾里那十几道暗门同时震颤,蛇眉铜鱼的影子在池壁上疯转,首尾相衔,越转越快。
霍玲头皮炸开,她下意识往陈文锦身边靠:“这......这是在关门吗?”
“不是关门。”陈文锦已经走到前面拐角,观察了一番,“是换盘。奇门在重排。”
下一秒,前方黑暗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急,不乱,皮鞋踩在湿石上“嗒、嗒、嗒”,陈文锦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吴三省的脚步声。
可等手电扫过去,甬道尽头空无一人。
只有墙面上多了一行水痕字,像有人用指尖刚写完:
“别信梳头的人。别信生门。别信回来的我。”
霍玲喉咙发紧:“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文锦盯着那行字,半晌,伸手摸了摸水痕,是新的,刚写没多久。
“不对劲,我们中计了。”她声音哑了,“那个人不是吴三省。”
齐羽脸色很难看,他抬手把刀举平,示意众人止步。
前方甬道不再向上,而是豁然展开成一间四方石室:黄浆砖、四角大镜、中央石盘上放着一座天宫的模型。
模型檐角挂满极小的铜鱼,每条鱼眼睛里都嵌着一点蛇眉。
而石盘正前方,放着一具空了的防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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