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前方“哗啦”一声,头顶有光漏下来。
不是手电,是天光。
松枝、雾气、秦岭清晨那种冷而干净的光,把吴邪从地底拽了出来。
张麒麟先出水,黑金古刀往石上一插,翻身坐上溪边一块青石。
吴邪趴在岸边咳了半天,吐出几口混着铁锈味的水,抬头看张麒麟。
火光没了,山雾里小哥又变回那副淡然的样子。
额发贴着脸,身上有些擦伤和火烧过的黑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小哥。”吴邪声音还哑,“休息一会吧,我不行了。”
张麒麟点点头,把黑金古刀从石上拔出来,刀刃在水里一洗,血和油全散进溪水。
等吴邪体力恢复一些,张麒麟起身,往林子深处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
“走吧,晚上山路不好走。”
“知道啦——”吴邪龇牙,他运动过量,双腿现在还是软的,像走在云上一样,一瘸一拐跟在张麒麟后面。
秦岭的雾在林梢上慢慢散开。
冥想盆里的画面到这里,水面“哗”地一收,记忆像退潮一样缩回银雾里。
张麒麟还端着那杯消食茶,晕碳归晕碳,眼神却已经回来了。
张启熙用手按了按眼角,姨母笑还没收住:“哎呀,这不是收获跟宠一枚的族长大人嘛。”
黑瞎子也笑得幸灾乐祸:“还好这趟我没去,要不遭老罪了。”
张麒麟把茶杯放下,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下次任务没你俩,我就不干了。”
张启熙一脸懵,“为啥?”
张麒麟白了她一眼,什么意思还用问?
他不想当保姆不行吗?
张启熙和黑瞎子又笑成一团,秦岭的雨、青铜树的火、那条半真半假的烛九阴,全被晚风吹得远了。
隔天,张麒麟就回了特殊事务管理局,秦岭的事还没解决。
张启熙则是安排张家人,清理着这一批跟在吴邪后面露头的汪家人。
张启熙翻着手里的册子,嘴都笑烂了。
大丰收啊!
小三爷太好用了。
下次见面对他好一点。
张麒麟坐在特殊事务管理局三楼那间靠窗的办公室里,手边端着一杯后勤阿姨硬塞的热姜茶。
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姓魏,是局里专门管“特殊生物处置”的老油条,翻着秦岭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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