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笑得直咳嗽,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好……好啊……”他喃喃,“连我都咬……连我都咬……”
周恒本不想再理他,可阴阳眼一扫,却瞧见了另一桩东西。
凶僵心口那枚乌沉沉的主钉,叫雷火和寒气一激,寿衣燎开,露了出来。
钉子尾端,錾着一个小小的、弯弯的印记。
像一钩残月。
周恒瞳孔一缩。
那印记他见过。赵坤的黑腰牌上、舌下那枚铜钱上、阴市回春堂的青布幌子上,都是这么一钩月牙。
“柳先生。”他声音发紧,“你这钉子,哪儿来的?”
柳砚卿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低头看了看那枚钉。
“十几年前……”他声音飘忽,“我抱着半坛骨头,从县里爬出来,半死不活,躺在一座破庙里。
来了个走方的,脸藏在斗笠底下,给了我一本残页、七枚钉子,说照着布,任家就断子绝孙。”
“他长什么样?”
“没看见。”柳砚卿摇头,“我只记得,他袖口上,绣着一钩月牙。”
周恒后背有点发凉。
他算是听明白了。
这老头自以为蹲在破庙里憋了个报仇的大招,
敢情从接过那七枚钉子那天起,就是替那帮袖口绣月牙的东西,白白养了十几年的凶僵。
“嗬……嗬……”
停尸房里,凶僵忽然不挣了。
它青白色的眼珠,缓缓转向县城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一串又急又沉的低吼,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头牵着它。
“不好。”钱半仙脸唰地白了,“养尸地牵着它呢,它这是要……要回任家!”
“回任家咋了?”二猴懵。
“任家一宅子的人,老的小的,全在那儿!”钱半仙嗓子都劈了,“这是养尸局养出来的煞,头一桩,就是去喝断任家的根!”
话音没落,“嘣嘣嘣”一阵连响,缠在凶僵身上的墨斗线,齐齐崩断。
它双臂一振,苏晚红袖上的白霜“咔嚓”裂开,那具青黑高大的身子直挺挺拔地而起,“咚”地撞破停尸房后墙,
几个起落上了义庄屋顶,朝着县城深处、任宅的方向,飞也似的蹦了过去。
“追!”周恒小脸一沉,撒腿就追,“任宅还有一屋子人,不能让它屠了满门!”
红影一闪,苏晚先追了出去。
二猴拽起吓瘫的来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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