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厂怎么恢复生产，药物如何把关，哪些人能用，哪些事情必须先查清，方案里都有安排。
再往后，才是借香江客商的关系，把国内的药物销往国外。
谢修杰看到曹家人的名字，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将那几页重新看了一遍，才抬头望向姜夏：“姜夏，你知道这个难度系数有多高吗？”
这话不是责备。
恰恰相反，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别人还在讨论药厂出了多少问题，她已经把怎么收拾局面，怎么让厂子重新运转，甚至怎么往外走都考虑了进去。
可也正是这样，他才不能轻易点头。
“这里头不只是治病开方的事。”谢修杰用笔点了点文件，“生产，账目，人员，还有外头的买卖，哪一处出岔子，都有人找你负责。”
“我知道。”姜夏点头，“所以我才把事情写清楚，不能只给我一个好听的名头，真要做事的时候，件件都得找人商量。”
“你要的权力不小。”谢修杰说道。
“我要担的责任也不小。”姜夏把水杯放回桌上，“药厂还是原来的药厂，账目该怎么查，生产该怎么管，都按规矩来，但既然让我去做，就得让我能管得动人，安排得了事。”
谢修杰没有立刻接话，又低头看向文件。
她并没有把话说满，也没有用立功来堵他的嘴。
能做什么，要什么条件，都写在纸上，倒比只会拍着桌子保证的人让他放心。
只是香江客商这条路，比恢复药厂更难。
谢修杰身在特安局，对那边几个大家族的情况并不陌生。
曹家有对接国外的关系，也确实有做这桩生意的条件。
问题是，姜夏搭上的曹江南，在曹家并没有多少分量。
“你是指曹江南这个人吧？”姜夏跟谢修杰认识也几年了，很清楚谢修杰的为人，也知道他说这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