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十月,雄州榷场,北风卷着枯叶掠过界河。
一队金国铁骑踏过冰面,为首的甲士勒马,甩下一卷黄绫,正落在界桩前。
榷场巡检捡起来,抖开,看了两行,面色苍白。
那卷黄绫,是金人的讨宋檄文。
檄文抄本随后传回汴京国师府,童葵立在杜哲面前,逐行念过。
金国细数宋国五宗罪:
其一,招纳叛将张觉,背“不得招纳叛亡”之约。
其二,藏匿张觉,杀貌似者,以假首级相欺。
其三,许粮二十万斛,未付。
其四,岁币银绢,迁延不给。
其五,招纳朔、应、蔚诸州守臣土豪,收其户口职官。
檄文末了,金人自称奉天伐罪,说宋人先负盟约,背信弃义,不得已而兴师。
杜哲听完,问:“陛下可曾看过?”
童葵:“南郊大礼在即,陛下在青城斋宫。枢密院的急递,都压在蔡攸案上。”
……
南郊祭天,冬至大典。
圜丘立在城南,青城斋宫灯火彻夜。
赵佶刚下祭坛,衮冕还没卸,正由内侍扶着往侧殿走。
杜哲来见皇帝,内侍说陛下乏了,明日再来。
杜哲不走,内侍没法,只得进去回禀。
赵佶换了一身常服出来,脸上还存着大典后的倦意,看见国师,笑道:“国师来得正好,朕正想问你,明年的年号朕打算……”
“皇帝。”
“嗯?”
“金人十月十九,伐宋。”
赵佶的笑还挂在脸上,似是没听懂,又问了一遍:“金人?伐宋?”
杜哲把檄文抄本递过去。
赵佶接过来细看后,笑了一声:“这必是边将谎报军情,邀功请赏。金人年初才与朕划地交欢,如何就翻脸了?”
“就算是真,那又如何?”赵佶把檄文往案上一搁,“金人无非是虚张声势,想多要些岁币罢了。国师不必忧心。”
杜哲眯眼看了他片刻:“陛下可知,这檄文递到汴京,多少日子了?”
“多少?”
“枢密院压了五日。蔡攸扣下的。理由是南郊大礼未完,怕坏了皇帝恭谢的兴致。”
赵佶终于有所动容,方才强装的镇静,也因这迟到五日的军报,而烟消云散。
杜哲:“皇帝这些日子,当真不知边境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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