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觉得……”
侍女低了低头。
“若是奴婢站在那里,怕是连最后那一剑都递不出来。”
少女的指尖在盏沿停住,半晌,没有再说话。
陈实被送回了菜园小院。
姬轩原想带他去青竹楼,可一路上他时醒时昏,总要低低叫一声姐。等苏瑜应了,他才肯安静下来。
她便让叶云改了方向。
进屋之后,姬轩请旁人先出去,只留苏瑜帮着换水递药。那件染透了血的衣裳已不能完整脱下,只好将破损处剪开,避着创口慢慢取下。
苏瑜见过他受伤。
可从未见过这样重的伤。
右臂几处皮肉已经翻开,肩背上密密麻麻都是裂口,胸前那道剑痕虽然不深,却横着拖过半边衣襟。她替他擦去颈边的血,手里的布一会儿便换了一条。
姬轩脸上也没有血色。
她低头替陈实理顺经脉,几次察觉真元走到伤处受阻,便只能放得更缓,重新绕过,绝不敢像往日那样直接将内息渡进去。
整整一个多时辰,屋内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直到最后一处血口止住,姬轩才收回手。
“今晚不能运功,也不能再喂灵蔬。温水可以少饮,等他醒了,我再看。”
苏瑜连连点头,把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他会不会……”
她问到一半,竟不敢往下问。
姬轩看了眼陈实垂在被外的右手。
“经脉虽伤,却仍在自行续接,气海也没有溃散。只要这几日不再妄动内息,便不会伤到根本。”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会守着。”
苏瑜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慢慢落下去一些。
陈实仍没有醒,眉头时不时皱一下。苏瑜拿过干净布巾,替他拭去额角的汗,动作熟练得不用去看。
姬轩看着,忽然问:“从前他受伤,也是你照看?”
“嗯。”
苏瑜轻声道。
“那时候他小,摔了碰了,也不肯吭声。有一回手掌划开,怕家里没钱买药,藏在袖子里,过了两天才让我看见。”
她将陈实露在外面的手轻轻放回被边。
“如今上了山,还和从前一样。”
姬轩没接话。
她今日在高台上,怕他低头,怕他丢剑,怕这一场比试在心里留下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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