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拔出案上短箭,扯开白绢。
白绢写着八个朱砂字,字迹刺目。
阉宦弄权,殿下速断。
王承恩躬身立在桌旁,压着声汇报:“王爷,定是外朝那些大臣射进来的。”
朱由检抬手扔绢帛入炭盆,懒得再多看。
外朝文臣只会暗中生事,半点用处没有。
穿堂夹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太医赵昌跌进门坎,发冠歪了,趴着叩首:“信王殿下,九千岁,万岁爷吐黑血,唤二位快进去!”
朱由检拔腿跨出门去。
魏忠贤早在值房外候着,看见朱由检,并肩直奔暖阁。
乾清宫暖阁里药味扑鼻,朱由校斜靠枕头,两手抓紧被褥。
张皇后立在榻边,拿帕子抹去朱由校嘴边血污。
瞧见二人进门,张皇后侧身让出榻前位置。
朱由校抬臂勾手:“由检……大伴……近前。”
朱由检两步跪上脚榻,握住兄长枯瘦的手:“皇兄,臣弟在。”
魏忠贤撩袍跪在身侧,伏身不起。
朱由校喘了口气,胸口起伏不定:“朕的身子撑不住了,这大明江山,要交出去。”
朱由检额头贴地:“皇兄安心静养,莫说这些话。”
“少扯虚的。”
朱由校直盯朱由检:“朕没有子嗣,外头藩王虎视眈眈,唯有你是先皇骨肉、朕的亲兄弟。”
朱由校转头看过去:“皇后。”
张皇后欠身接话:“臣妾在。”
“拿司礼监草拟的遗诏底本。”
张皇后自凤案锦盒取出绫锦,递到榻前。
朱由校指着锦绢,声音发哑:“兄终弟及,祖宗法度。朕若不禄,传位信王朱由检。”
朱由检趴在锦被上:“皇兄正值壮年,臣弟才疏学浅,不敢当此重任。”
朱由校抓紧弟弟手腕,骨节发力:“由检,起来。”
“皇位是烂摊子,也是朱家祖业。你不接,难道让福王潞王进京分肉吃?辽东要银子,陕北缺粮,外朝那些人满嘴仁义,肚里全是私心。你念的书,救不了大明。”
朱由检收起推辞,叩首领命:“臣弟遵旨,定守好朱家江山。”
朱由校松手,转脸看魏忠贤:“大伴。”
魏忠贤趴在地上:“老奴在。”
朱由校看着身前内侍,吐出口闷气:“朝臣骂你误国,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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