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硬冲,眼角撕裂般疼。
“朱由检!!”
吴三桂仰头爆喝,嗓音直接震得窗纸上的碎冰乱颤。
锵!
佩刀出鞘,一刀将沉重帅案劈成两半,碎木墨汁乱溅,掀翻了桌角的宣德炉。
“朱由检!你这个刻薄寡恩的疯狗!暴君!”
吴三桂单手拄刀,眼珠子通红,刀尖指着京城方向破口大骂:“老子在辽东替朱家卖命二十年!填进去多少关宁好男儿?!”
“你连一两银子都不拔,你还要老子的命!”
“你断我退路!扣我全家老小!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喉头一腥,一口淤血吐出!
到了这一步才看明白,在京城那个疯子眼里,他吴三桂就是条拴在关门口的恶狗,除了替大明咬死关外的野兽,哪也去不了。
退没路退,降没法降。
杨坤跪在香灰里抖得不成样子:“王爷……多尔衮的信使,还在偏厅等着讨回信啊……”
吴三桂闭了眼。
吴三桂再次睁眼,脸上的狂怒跟绝望全没了,探手抓出先帝御赐的黄金甲。
“传令下去!”
“把多尔衮的使者剁了,脑袋挂关门敌台上!”
“阖关戒严,点烽火,红衣大炮全推出来装药!”
吴三桂勒死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引颈长嘶,金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出慑人的煞气:“放鞑子过来!!”
……
咚!
高亢沉浑的战鼓在十二座敌台上齐齐捶响。
千斤闸轰然砸进土里,包铁大门咣当咬合,把整条辽西走廊封得严丝合缝。黑甲骑兵持枪张弓,滚沸的油料和火药焦味在雪风里荡开。
关外十里,土坡高处。
清军谋士范文程裹着白狐大氅迎风站着,面沉似水。举起西洋千里镜,拧着铜圈,视线穿过风雪直逼雄关关楼。
圆筒里头,城头上的青砖快速拉近。
突然间,范文程神情彻底凝住。
关城最高处的望楼前,稳稳立着一道扎眼的人影。
那绝不是关宁铁骑常穿的黑铁甲,更不是寻常明军步卒的褪色棉袄。
那是阴霾风雪中格外扎眼的灿灿黄金!五爪金龙盘绕,大红战袍翻卷,宛如庙堂供奉的杀伐凶神按刀俯瞰关外。
“那是……”
范文程身子狠震了一下,拳头捏得骨节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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