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胶带已经发硬起翘。三相电缆的铜芯裸露在外,离铁质桥架只有不到两公分。
这他妈是定时炸弹。他一边拍照一边在心里骂。孙耀祖上任后砍的第一笔预算就是配电房整改,理由是“还能用”。能用个屁。这线路老化程度,别说人为破坏,赶上下雨天湿度一大,自己就能短路起火。
“陈立!陈立你在里面没?”
外面传来王建国的喊声。
“在!别进来,地上有水!”
“电呢?啥时候能送?”
“马上!”
陈立站起来,先拍了总闸箱全貌,又拍了电缆桥架,最后把短接线头单独拍了一张特写。手机相册里,照片时间戳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把总闸箱里的短接线头拆掉,合上柜门,然后走到变压器旁边,手动复位了漏电保护器。
“嗡——”变压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配电房顶灯亮了。
陈立掏出手机给王建国打电话。
“电来了。让所有人检查设备状态,服务器开机顺序按我贴的流程走,先开存储再开应用。”
“你人呢?”
“我歇口气。”
他靠着配电房的墙慢慢滑下去,坐在水泥地上。雨还在下,风从门缝往里灌,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嘴唇发紫。
半个小时后,车间那边传来消息:数据完整,设备归零正常,联调可以继续。
陈立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王建国的军大衣,额头上搭着一条毛巾。林晚秋坐在床边,正低头看他手机里的照片。
“你发烧了。”她头都没抬,“三十九度二。王主任说你淋了四十分钟雨。”
“数据没事吧?”
“没事。你先把命保住。”
陈立咧嘴想笑,嗓子干得只发出气声。他伸手拿床头的水杯,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林晚秋把水杯递给他,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
“这张,电缆龟裂的,你什么时候拍的?”
“停电以后。配电箱被人动过手脚,短接相线。但更麻烦的是线路本身,老化到快自燃了。孙耀祖去年砍的那笔整改预算。”
“我知道。”林晚秋打断他,“财务部有存档。他批的是‘暂缓执行,优先保障生产’。”
“暂缓?这线路再撑一个雨季都够呛。”
林晚秋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划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