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浴室门再次打开，傅宸系着浴巾出来，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着卷着被子蜷坐着的姿势。
而此刻，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那双溢满惶恐不安的眼睛，小心翼翼看向他。
回国后第一次见到言慕的那晚，傅宸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合照。
那时候就很诧异，一个看起来那样凉薄不近人情的女人，是怎样能露出那样肆意的笑容来。
就好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
而此刻，他看向眼前那张惶恐的小脸，同样冒出了那个想法。
像个孩子，一个做错了事内心不安的小孩。
他缓步走近床边，看向那双逐渐转为警惕的眸子，又心疼又无奈。
似乎此刻哪怕他的声音稍微高一点，都能把她吓哭一般。
他沉默看了她片刻，绕过床边再搬了床被子过来，尽量让声音轻一点，含着商量的语气。
“一人一床被子，一人半张床，可以吗？”
“好。”言慕点了下头，面上的警惕总算是散了些，想再往后面挪一点。
傅宸一时有些想笑，铺着被子，出声提醒她：“别退了，要掉下去了。”
言慕下意识反手摸了下床沿，随即暗暗松了口气。
确实是到床边了。
傅宸躺下去，侧身看向她：“睡吧，放心，我不越界。”
那种汹涌而来的惶恐，总算是慢慢消减，言慕面色有些发红，抱着被子躺了下去，侧身背对着他，再不敢看他一眼。
看她躺好了，傅宸才伸手关掉了灯，卧室陷入了黑暗。
也不过是片刻，身边的人轻声开了口：“你冷吗，我的意思是……你洗了澡。”
刚刚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面色有些发白。
这样冷的深冬，她好好的突然跑开，毫无疑问，他是进浴室冲了凉水。
傅宸眸底含笑看向她，这样微弱的夜色里，只能模糊看到她漆黑的一个小脑袋。
他逗她：“你说呢？明天应该得重感冒。”
身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看不到她的面色，也不难想象，她此刻肯定愧疚极了。
良久，她才又开了口，这一次，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对……对不起。”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她已经连说了三次对不起了。
傅宸有些哭笑不得，他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就她现在这副模样，他又哪里还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