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多说什么。最终她只是微微颔首，轻声说了一句“陈老板，回头见”，然后转身走向施工队。
但她只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赵琳重新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展厅，最后落在了陈阳身上，随后她走到施工队面前，对那个项目经理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带着一行人穿过瓷器区，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那支小小的队伍像一条深蓝色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淌过展厅，金属工具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一串不经意间被拨动的风铃。
陈阳的目光追随着赵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他注意到赵琳走路的样子变了，刚才从走廊走进来的时候，她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而从容，像是一个领航的船长。
但现在她带着施工队离开的时候，她的步伐更快了，肩膀微微前倾，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摆动，鹅黄色的衬衣下摆在行走中展开，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高敏站在陈阳旁边，也看着赵琳离去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像是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被定格在了脸上。
“赵主管挺能干的，”高敏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陈阳听的，“她是我们宋总亲自邀请过来的，宋总对她很器重。”
陈阳听出了高敏话里的弦外之音，高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但很快就消散了，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以前是宋总的秘书，”陈阳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听说很早就跟宋总了，后来宋总离开宝丽集团之后，她也跟着出来了？”
高敏摇了摇头，纠正道：“陈老板，我听闻不是跟着宋总出来的。宋总离开宝丽集团之后，赵主管原本是可以留任的，可她自己辞了职，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主管，后来宝丽艺术中心成立，宋总亲自去找了她。。”
“当天赵主管来的时候，直接就任命项目主管了，宋总跟我说了一句话——这个小姑娘，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