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而是直接打印出来,亲自送到了上报了!”
“你想想——郑国栋是从上级领导秘书电话里才知道这件事的,那种感觉你懂吗?”
陈阳轻轻用手拍着桌面,“他是一局之长,按级别他是你的顶头上司。”
“结果他手下的人做了一件影响全省的事,他这个局长居然是从省领导那里听说的,你让省领导怎么看他?”
“这个局长在上级领导眼里不就是是个摆设么?那要他有什么用?”
“你不但把自己的仕途毁了,还把郑国栋的仕途毁了!”
苏白念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陈阳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他始终不愿面对的那个伤口。
他确实想过程序的问题,但他当时觉得程序太慢、效率太低,等报告走完所有流程再报上去,省里的专题会早就开过了,资金分配方案早就定了,再改就来不及了。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孤胆英雄,当成唯一有勇气打破官僚主义壁垒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他打破的壁垒背后,站着多少人,倒掉了多少人的椅子。
陈阳摊了摊手,“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你选了那条最直接最痛快的路,然后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你的对立面。”
苏白念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老板,”苏白念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陈阳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的下摆,“苏专家,今天晚上我来你家之前,对你的印象只是一个‘难搞的刺头’,一个让所有人头疼的麻烦制造者。”
“但现在我不这么看你了,你这个人,有真本事,有真风骨,有一颗想做事的心。”
“你缺的不是能力,不是热情,而是方法——”
说着,陈阳直接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在一个复杂的组织里既能做成事、又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你讲过,你领导郑国栋不会跟你讲,他只想管住你;你同事刘长林孟成业不会跟你讲,他们只想躲着你;你之前的上级领导更不会跟你讲,因为你对他来说只是工具。”
说着,陈阳轻轻耸了一下肩膀,“那只好由我来说了——虽然我今天才认识你,但我陈阳这个人有个毛病,看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被人当成垃圾扔在墙角,就觉得可惜。”
他走向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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