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正式的行政程序,沟通协调也需要一个过程。”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转向郑国栋,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像是在向领导提一个合理化建议,“另外郑局,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还得跟相关领导先通个气。”
“毕竟当年那次鉴定是省里老领导组织的,结论也是省里备案的,现在咱们要重新鉴定,等于是对老领导之前的结论进行复核。”
“这个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涉及到省历史结论,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我个人建议,咱们先把今天讨论的情况整理成一个内部参阅件,由郑局带队,跟上级领导先做个汇报,看看上面的态度。”
“上面如果点头了,咱们再往下推,万一领导们觉得现在时机不成熟,或者有什么其他的考虑,咱们也好及时调整,不至于被动。”
他说完之后,又朝郑国栋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放得很低,一副“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您来定”的谦逊模样。
他的这番话里用词全是商量和征询的语气,姿态更是全程放低,但实际上他已经悄悄地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从专家论证会的层面推到了省领导的审批层面,又把宜兰文物管理所的协调问题,作为一个前置条件提出来,给整件事加了两道新的保险。
三个人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但信息量极大。
郑国栋用程序问题挡住了今天能不能定论,刘长林用档案问题堵住了程序怎么走,孟成业用协调问题补上了走了程序也没那么。
三层防线,环环相扣,把所有可能突破的口子都给堵死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我们给出明确的态度,但谁的话里话外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这件事不能急,得慢慢来,得走流程,得查档案,得跟方方面面沟通,一切都要在规范的程序框架内稳妥推进。
至于这个慢慢来到底有多慢、这个流程到底要走多久、这些沟通能不能沟通得下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会议桌的另一端,陈阳一直静静地听着。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右手的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了然,有玩味,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其他专家们也渐渐从最初的学术热情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这场鉴定会背后的复杂性。
胡教授摘下老花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郑国栋,又看了看陈阳,似乎想从两个人的表情中读出一场无声博弈的走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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