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工艺的泥范法痕迹。”
“这些客观指标都支持这个判断,我刚才也做了初步的锈层化学成分分析,数据摆在那里,谁都看得到。”
他说完之后,略微停了一下,把面前那台便携式显微镜的镜头盖旋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留出一个清晰的停顿符。然后他抬起头来,先看了孙镜清一眼,又看向郑国栋,目光在两个立场之间缓缓移过,像是在掂量一件出土文物的重量,神色凝重。
“但是,关于重新鉴定的程序问题,我的看法可能跟钱老师他们不太一样。”周专家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嗒声,像是在给他的立场打上一个明确的句读,“我同意郑局的说法。这个重新鉴定,不能操之过急。”
他伸出三根手指,开始逐一列举自己的理由,语气始终保持着那种不温不火的、属于考古人的严谨与克制。
“第一,不是所有旧结论都是错的。”
“十五年前那批专家,历史结论有它的历史背景和时代局限,这个可以理解,也应该被尊重。”
“但如果要修正一个省级文物鉴定委员会正式出具过的、已经归档备案的历史结论,必须经过严格的复核程序,而不是今天在会议上大家口头表决一下就能定。”
周专家轻轻摆摆手,“这不是我信不过在座各位的专业判断——恰恰相反,大家的专业水平我今天都看到了,非常信服。”
“但正因为如此,新的鉴定结论更应该经得起程序检验,不能留任何瑕疵。因为如果程序上不够严谨,将来这份新结论拿出来,一样会被人质疑,一样会有人在背后说‘你看,他们当年推翻旧结论的时候也不规范’。”
他弯下第二根手指:“第二,从程序上讲,修正历史结论需要原鉴定单位的复核认可。”
“当年出具鉴定结论,也是咱们省文物局组织的专家鉴定委员会,由佟聿铭老师签字、省局盖章、统一备案的。”
周专家用手指重重点点桌面,“如果要重新鉴定并推翻旧结论,按规矩需要省局出面主持复核程序,组成新的鉴定委员会,调取当年的原始档案,逐一比对分析,形成复核意见,再报上级批准。”
“这个过程不是说今天我们在座的专家们一致同意就能绕过去的。我们江东省文物局只是一个具体执行单位,我们没有权限去推翻一个省厅级别的历史鉴定结论。”
“这个权限,不在郑局手上,也不在我们在座的任何人手上。”
他弯下最后一根手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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