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沉重,“就因为大家都不认识它,所以没人珍惜它。就因为没人珍惜它,所以它越来越少。”
“而正是因为它越来越少,到今天能完整保存下来的,无一例外都成了各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不是简单的‘物以稀为贵’,而是一个认知的恶性循环在几百年间不断地筛选、淘汰、消耗着这些本应被珍视的国宝。”
“每一件幸存下来的无挡尊,都是从无数被砸碎、被丢弃、被遗忘的同类中杀出重围的孤独幸存者。”
秦浩峰听完这段话,沉默了许久。他面前那杯龙井已经不冒热气了,但他没有在意,只是盯着桌上那只无挡尊,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在翻涌。
陈阳这番话让自己意识到,他能见到这件东西,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六百年来无数次的偶然和必然共同作用,才让它穿越了战乱、饥荒、无知和漠视,最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哥,”秦浩峰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太确定的语气,“你说国内公私收藏仅见三例,都是馆藏。”
“冀博那件你刚才介绍过了,另外两件在哪里?这些馆藏的无挡尊,也都没有上面的器物吗?”
陈阳点了点头,对秦浩峰的问题并不意外,只有讲透了无挡尊为什么在全世界都没有配套器物传世却依然价值连城,才能真正让在座的人理解这件器物的独特之处。
“另外两件,一件在故宫博物院,一件在台北故宫博物院。”
陈阳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故宫那件早年一直收在库房里,因为没有配套器物,长期被认为是‘残器’,断代也不明确,所以极少拿出来展览。”
“直到九十年代初期,耿昌先生主持重新整理院藏明代青花瓷器的时候,通过对器型、青料、纹饰和阿拉伯文铭文的系统比对研究,才正式将它定位无挡尊,并确定其年代为永乐时期。”
“在那之前,故宫那件无挡尊在库房里躺了大半个世纪,无人问津,它的记录卡片上写的是‘青花瓷筒(残)’,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台北故宫那件情况类似,早年也是被归类在杂项器物里,后来才被重新认识、重新定级,现在是台北故宫明代青花瓷专题展厅的常设展品,每次展出都引起学界和收藏界的极大关注。”
陈阳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了一下,像是在敲定一个重要的论点,“这三件馆藏无挡尊,故宫的、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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