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桥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陈阳说得对。在华夏这些年，他一直有自己的一套，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各种关系，有些事情他不可能全部向艺术部汇报。如果田中勇夫真的追问起来……
“吴老先生，那我应该怎么办？”中桥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陈阳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的东京街头，车流如织，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他的目光穿过那些高楼大厦，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沈城。
“中桥先生，你要先想清楚一个问题：田中勇夫见你，他到底想了解什么？”陈阳背对着中桥，声音沉稳，“沈城的具体政策，这是第一层。”
“什么叫具体政策？不是那些印在文件上、刊登在报纸上的条文，而是实际上怎么操作的。”
“比如，外商独资企业在沈城落地，土地是划拨还是出让？出让的话，价格怎么定？”
“最关键的......”陈阳挑起眼皮看向中桥，“这里面能不能暗箱操作给优惠？再比如，合资企业的税收减免，名义上是两免三减半，实际上能执行到什么程度？”
“地方财政返还的比例是多少？还有，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分，这些才是田中勇夫真正关心的东西。”
中桥忍不住点了点头，他在沈城这些年，对这些门道确实门儿清。
“第二层，”陈阳继续说道，“是沈城现在的整体经济状况，国企改革改到什么程度了？下岗工人有多少？社会稳不稳定？”
“地方政府财政紧不紧张？这些因素决定了沈城对外资的依赖程度，也决定了谈判桌上东和株式会社能争取到多大的让步。”
“第三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层！”陈阳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中桥，“沈城市政府现在最想要什么？他们最怕什么？”
“哪些项目是市领导点名要抓的政绩工程？哪些领域是政策扶持的重点？只要摸清了这些，田中勇夫就能在跟华夏方面的博弈中占据主动。”
中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没有想到，一次看似普通的召见背后，竟然藏着这么深的一盘棋。
陈阳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晃了晃杯身：“中桥先生，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田中勇夫要的不仅仅是你的汇报，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情报体系。”
“而你，就是他现在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那我……”中桥犹豫着开口，“我该怎么汇报？”
陈阳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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