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不能改,只能打碎重来。”
廖振山看着那缸上的龙纹,叹了口气:“这哪是烧缸,这是烧钱。”
陈阳笑了一下:“比烧钱还狠,烧钱还能听个响,烧龙缸,连响都听不着。”
“万历朝倾尽全国窑业人力,耗费巨额财力,历时数年攻坚,巨型御用龙缸始终未能烧制成功。直到万历帝驾崩,陵寝营建完工,原定陪葬的专属龙缸,依旧没有合格成品可用。”
“朝廷无奈之下,只能取用前朝遗存的旧龙缸草草替代。你们想想,一个皇帝,连自己陪葬的缸都烧不出来,这龙缸得多难烧?”
陈阳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看着三个人,语气慢下来:“还有一个关键点,你们得明白。”
“不是现代造不出大瓷缸。现代工业完全可以做出比明龙缸更大、更规整的巨型陶瓷容器。用的是现代材料、模具、大型梭式窑,分段预制,特种泥料,成本可控。”
“可现代大水缸本身就没有挑战这个物理极限,它只是普通日用陶器。薄胎,低温,机器量产,标准宽松。”
“不漏水就合格,轻微变形、釉面杂点都能接受。”
陈阳伸出手指一指龙纹缸:“可龙缸不一样。”
“这玩意是超厚大尺寸高温瓷质礼器,手工分段制坯,柴窑烧制,零瑕疵要求。”
“龙缸这玩意,已经摸到了古代陶瓷工艺的物理上限。皇家御用,不允许变形,不允许塌底,不允许炸裂,不允许缺釉,不允许歪器。”
“只要器身歪了,塌底了,釉裂了,青花发色不好,哪怕微小瑕疵,一律打碎,不能流入民间。这就是为什么明清两代,烧造巨型龙缸报废率近乎百分之百。”
最后陈阳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然,也不会有童宾以骨为薪的惨祸喽!”
廖振山、杰子和劳杉,听陈阳说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廖振山将烟头掐灭了,但听陈阳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神中又出现了好奇。
杰子没说话,微微侧头瞟了一眼劳杉,当他看到劳杉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轻轻碰了劳杉一下,示意劳杉开口问。
“陈老板,童宾以骨为薪是啥故事?”劳杉笑嘻嘻的看着陈阳,“你给我讲讲呗!”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把屋里的烟吹散了一些,也让陈阳精神了一下。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三个人,看着窗外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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