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利的脸上已经有了沧桑。
也难怪他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他显然已经是半个老头了。
看见我下来,白胜利冲我招手。
“过来过来,咱们喝上两杯,喝上两杯……”
我哪有心思和他们喝酒,本来是想下来跟他说说刚才我在梦里看到的一切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白胜利在我的心中始终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但凡是遇上什么弄不明白的事,跟他说上两句便能搞得差不多。
不过看他喝成这个样,肯定什么都说不明白了,于是我转身打算上楼。
可白胜利却摇摇晃晃的起身拉住我,硬是把我遮到桌子的旁边。
“喝点儿喝点儿,你们兄弟俩是有渊源的,我要不是当初把这孩子送走,恐怕也没了你的今天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于是我便纳闷的问道:
“我的今天?咋还跟我扯上关系了?”
白胜利的确是喝多了,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不过他还是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肩膀。跟我讲述了一段,我从没有听说过的隐情。
原来白胜利年轻的时候,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十六七岁那年,他带着村子里一些如同他这样游手好闲的人,横行乡里。尤其是看我们家不顺眼,于是有一天趁着我爷爷奶奶不在家,带人进了我家的院子,打翻了我们家院子西面那棵老槐树下的小庙。
当时只有我爹一个人在家,他也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他哭喊着上来阻拦,被白胜利用力的推了一下,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磕破了后脑勺。
正赶上我爷爷和我奶从地里干活回来了。我爷爷见了大怒,拎起手里的大镰刀,朝着白胜利就冲了过去。
白胜利的手里有一杆自制的土枪,端起来跟我爷僵持住。
我爷的脾气暴躁,根本不怕他这一套,抡起镰刀用力的一砍,便把他的枪管削掉了一截。
白胜利的情急之下,连扣了几下扳机。可火枪接连哑火,愤怒的我爷爷上去踹了他一脚,他摔了一溜的跟头,带着那伙人落荒而逃。
当时的王革命才十一二岁,也跟着他们一起混。临走的时候,他捡起了被白胜利丢在地上土枪。
他们一口气跑了很远,停下喘气儿的时候,王革命仿佛中了邪,端起火枪瞄准了白胜利。
幸亏有人手疾眼快,一下子抓住枪杆往上一挑,枪终于响了,喷出来的火药还是伤到了白胜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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