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血水落在破庙的地面。
黑衣人缓缓跪倒在地，就此死去。
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的神情。
海风忽然变得狂暴起来。
破庙里剥落的墙皮被吹成粉，到处飞舞。
夜空高处那道强大的威压，感觉离地面越来越近。
赵洛月抬头向破庙上空望去。
笠帽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凛冽的剑意与无穷的战意。
“打不过。”
旌玖对她说道：“十年后或者可以。”
小荷无辜地睁着眼睛，一脸茫然。
她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画面。
明明正在谈判，为何赵洛月会忽然暴起杀人？
这太没有道理了。
正想着这事，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某处微微一凉。
她低头望去，发现一柄铁剑刺穿了自己的右肩。
那柄铁剑贯穿了她的身体，把她钉在了破庙的墙上。
血从身体里涌出，顺着铁剑流淌。
小荷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然后才感觉到极致的痛苦，小脸变得非常苍白。
她抬头望向旌玖，震惊无语。
铁剑握在旌玖的手里。
她一直防着赵洛月，因为忌惮。
两年里，赵洛月杀了多少人，是怎么杀的，不老林要比清天司更清楚。
在火锅店里相见，她也没能看透赵洛月的底细。
但她从来没想过，旌玖会如此可怕。
直到铁剑穿透右肩，她竟然都没能发现旌玖已经出剑！
铁剑很宽，小荷很娇小，看着更加可怜。
旌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怜悯，也不是刻意冷漠。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着一块普通的石头，西海里转瞬即逝的一朵浪花。
小荷知道他的真实境界并不比自己高，如果不是偷袭不见得能制住自己。
但看着他的眼神，她的心里生出极度的恐惧，再也生不出做对的念头。
因为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无情。
太上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