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过去一杯咖啡。
“谢谢。”江宁接过来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没什么。”
“遇到困难了？”
“算是吧。”江宁说道。“昨晚没休息好。”
“年轻人里像你这么不能熬夜的，我算是头一个见。”付温柔说道，作为网吧老板娘，她见多了那种头一天晚上十点来第二天早上十点出去还活蹦乱跳的。
“大姐，我不年轻了。”
“我看你身份证才二十三岁，看你这样也不像是大学刚毕业出来的，当年怎么不好好读书念个大学？“
“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江宁靠着椅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付温柔望着他，眼底多了一分心疼。
“我有个弟弟，也不爱学习。小时候我家条件不好，就把他送去练射击了，练着练着就练到了全国冠军。”付温柔轻声说。“马上就要回来念大学了。”
“全国冠军还念大学？”江宁问。
“学无止境懂不懂。”付温柔道。“保送的师范，他不想念也得回来给我念。当年他也是练着练着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说不练了，被我爸拿着棍子伺候了一顿，第二天直接撵回队里。后来，就一步步走到省队，再走到国家队。”
“他累了的样子，跟你很像。”
江宁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就很像了？”
“不愿意说，怕人担心，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着……真怕他哪天憋出毛病来。”付温柔说着，仿佛陷入无限回忆。“还是小时候好啊，虽然日子苦了些，但终究不用面对这个纷扰的世界，不用琢磨人心世间百态。”
“人总归是要长大的。”
“要再能给我个回去的机会多好。”付温柔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行了，你要是真的撑不住就上员工宿舍睡一会儿吧，我替你看着。”
“那怎么好意思呢。”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谢谢老板娘。”江宁笑道，起身上楼。
“臭小子。”付温柔扶着脑袋偏过头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她那个令人操心的弟弟。
“这小子，性格还跟他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