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圈圈点点,还插着些杂色的小旗子,正是申城周围的形势图。
“凡战,力合则强,力分则弱,这里面的道理,诸公要明白!”由这一句开始,秦禝将战场的局面,一一剖析,北线从周浦起,东线到高桥,哪一个点有隋匪多少兵,守将何人,副将何人,多少兵,如数家珍,流水价说了下来。
情报做到这样的地步,那还有什么话说?在座的诸人,无不服气。薛穆对秦禝纵有千般不满,但毕竟打胜仗才是他最想要的,听完一遍,惊喜地说:秦大人,真有你的,隋匪的布置,既是一清二楚,想必如何应对,你也是心中有数的?”
“这个自然。”秦禝毫不客气地说,“我既身为主帅,岂能没有全盘的把握。”
“不过唐冼榷的凶悍,我们都是知道的,”薛穆不无担心地说,“不知你想从哪里入手来扳回局面?”
“唐冼榷空有一个勇字,其实昧于大势,不过一介莽夫罢了!他合围了申城,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自己已是釜底游魂。”秦禝平静地说,“薛大人,这不止是要扳回局面的事,我要让他这一支兵,死无葬身之地。”
秦禝说唐冼榷昧于大势,一点也不错。他最担心的,是唐冼榷稳扎稳打,立营于松江府城下不撤,那龙武军便一定立足不住。现在隋匪军在松江分兵,两线齐进,合围了申城,看似兵势雄壮,其实毫无用处——申城的供应,并不依赖于周围各县!一条浦江上的黄金水道,畅通无阻,无论调兵调饷,还是军械粮秣,都是叱咤立办,如此围城,与不围何异?
官军的一方,除了固守松江的部队,其他龙武军本营、李翀高的卫军,以及从各县退出来的各种部队,都收缩在泗泾以及申城县城附近,处于内线。而隋匪军不仅处于外线,更把三万多人象撒豆子一样分布在漫长的战线上。
“这是兵家大忌,自速其死!”秦禝从地图旁走回自己的座椅,“而且隋匪所占各城,看上去是在外线,但其实北路附江,东路背海,都是绝地。一旦形势不利,连跑都跑不脱。”
这话看得很透。隋匪军的北路,是夹在长江与申城之间,而东路则是夹在黄浦江与大海之间,一旦被卡住退路,就变成无路可走。这是唐冼榷托大的地方,但也是因为近年来隋匪军在沿海诸州所向披靡,渐渐地不把官军放在眼里的缘故。
薛焕明白了,秦禝不是仅仅要守住申城,而是要下狠手,全歼这两路隋匪军。这个构想,太过惊人,然而一旦成功,却会是沿海诸州战场上数年未有的大胜,因此亦忧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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