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又如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陈大人……”
陈继浔却没有象方才那样辞色俱厉,而是略带了一丝抱歉似地说道:“我奉旨问的,只是‘纵容南越商人’的罪名,现在既然没有纵容的情节,别的事,就不在兄弟的职责之内了。两位若是有话,不妨写成禀帖,或者写成折子,我可以一并妥为带上京城。”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薛徐二人,满以为陈继浔是要来重办秦禝的,哪里想得到他的脸色变得这样快。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话说?
“陈大人,你的公事既然办过了,我们该替你洗一洗行尘——就由秦大人尽东道之谊好了。”明明有理有据的事情办成这样,薛穆的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窝囊透了,只得强笑着说道,“我和秦大人并无芥蒂,彼此都是为了国事,想来秦大人亦不会挂怀。”
“薛大人说得是,总是靠了有这样一个机会,才替我洗清了冤屈,秦大人不敢稍有怨望之心。”秦禝的态度,依然恭谨,话也说得极诚恳。
他这么说,薛穆和徐晋牟也只能这么听,连着陈继浔在内,几个人各怀鬼胎,都是隔了肚皮做功夫。到了中午,席设老宴春酒楼,算是替陈继浔接风,几杯酒吃下来,大家有说有笑的,渐渐便把方才尴尬的气氛冲淡了。直到酒足饭饱,陈继浔告乏,大家才散了席,各自回去休息,准备明天一早,送钦差上船回京城。
新的衙门已经选好了,只是还在略作修葺,因此秦禝仍然回了县衙。县衙已经解了封,卞宁跟几个电报员倒是还好——上午在钦差行辕里的一幕,消息早已传了回来,既然秦禝无事,县衙当然也就平安无事。秦禝略作勉励,进了签押房,等仆人替他泡好了新茶退出去,便揽着一杯清茶,呆呆地想着心事。
就这么坐着出了一会神,忽然摇摇头,笑了起来——薛穆和徐晋牟这两个王八蛋,没来由的就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居然还敢说让自己“不要挂怀”!
也不光是这两个,还得加上一个吴煋,若是没有他,接受南越商人好处的事他们决不能打听得这样清楚。这一回,若不是靠了陈继浔这个自己人够交情,肯撑腰,只怕就会有大麻烦——虽说自己新立大功,决不至于因此获罪,但一通严谴是少不了的。大伤面子和威信,
行,咱们走着瞧。
然而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虽然不能确知,但多少也能猜到几分。何大人的事算是一层,上一次军事会议,削落了他们的面子,算一层,或许还有……白沐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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