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也热心得很,算得上是慷慨相助了。”
“嘿嘿,”李纪德不置可否的一笑,问道“你倒说说看,他的好,有那几样?”
“大人眼下的这个行营,是秦禝备好的,申城北线的防区,是他让出来的,三百顶帐篷、军粮……对了,还有青浦城,也划给了咱们新军。”
“话是不错,不过你再想想,如果过几天,任命我为刺史的上谕到了,那么这些东西,我自己能不能要得到呢?”李纪德睁开了眼睛,悠悠地说,“秦禝总不能说,让新军住在船上不要下来。”
“这……多半也是要得到的。”周岷似乎有些明白了。
“年轻能干不假,城府不深则未必,相助是不假,慷慨则未必。”李纪德摇摇头,笑着说道,“说白了,他是拿我自己的东西,送给了我,偏偏我又不能不承他这个人情!”
周岷心想,李纪德这话虽然持论过苛,却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然则……怎么说‘有话吐不得’呢?”
“你想想,现在咱们新军,最缺的是什么?”
“自然是钱。”周岷毫不犹豫地答道。现在无论哪里的军队,没有不缺钱的。
“正是。”李纪德叹了口气,“他搞出了厘税,现在的税款,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所谓‘有土斯有财’,既然北线已经归了新军来守,照道理说,这部分厘税也该归新军来收,可是他一见面,就一道又一道的大礼送上来,叫我如何去开这个口?变成空有土,却没有财。”
原来李纪德想的是这个。周岷想了想,说道:“嘉定、南翔这几个地方,不属松江府,更不属申城县,是太仓府的辖下,我们来收,也说得过去。”
“税卡不曾移交过来,怎么收?”
“我们另设新卡就是了。”周岷也是满腹经纶,又长于实务的人才,此刻替李纪德出主意,说道:“税卡要有兵来支撑,龙武军一撤,我们自然可以把税源赶到新卡去,把他们的税卡变作一个空壳。”
李纪德不做声,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新军初到申城,还没有尺寸之功,倒先跟立了大功的龙武军抢起钱来了,旁的人会怎么看?更何况那样一来,就等于跟秦禝破了脸。”
“也不能说是破脸,”周岷争辩道,“他是苏州长史,虽说是有爵号在身,到底还是大人的属官。”
“你的性子还是急了一点。”李纪德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我在老师的幕中替他帮办军务,几年下来,最佩服的是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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