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己有哪里讲错了么?回头看看周岷,脸色比死了老子娘还难看,心知有异,接过邸报没看几行,双手便不由得抖了起来。
“这……这……”他放下邸报,茫然四顾,却见人人都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连李纪德也是一脸尴尬之色,只有秦禝,面上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明白了,自己闹了大笑话!日后的官场之上,这便成永远洗不去的污点。
薛穆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真是羞愤欲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他倒没想到这是秦禝做的局,而是把一腔怨毒,都放在了李纪德身上——自己还想着要好好捧一捧他,谁知转眼却被他这样当面抢去了位子!
“纪德,有上命……”薛穆站起身,吃力地说道。邸报既然在他手里,自然还要由他来正式宣布这个消息,心里的那份难过,真是无可形容,“我要内调了,由你来署理苏州。”
“哦,哦……”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纪德亦找不出什么话来宽慰他,只能硬装着不知道此事的样子,尴尬地答应着,“一切都要请薛公多指教。”
“怎么会这样……”秦禝大惊失色,喃喃道,“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这几句话说完,三个人便僵僵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满堂的官员,看着三位大人在上面演戏,只能正襟危坐,谁都不敢弄出一点响动,于是一堂死寂。
“肚子饿了。”只有张旷不安分,无所谓地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把马靴在地上踩得嘎吱嘎吱响,笑道:“听了半天薛大人的教诲,要不咱们大家凑份子,公请薛大人,给他饯行?”
“胡扯!”秦禝厉声道,“你给我放规矩点儿!”
然而张旷这一下插诨打科,倒让刚才僵住的气氛松泛开来。薛穆到底是官场老吏,很快便从失态中清醒过来,强笑道:“纪德,既然如此,我这就先回南通去,招呼刺史衙门的人收拾收拾,到申城来向你报到。以后苏州的事情,就要拜托你跟文俭了。”
李纪德明白,闹了这么一出,换做是谁,也是不肯再待下去的,留亦无用。于是点点头,说道:“那我和文俭送薛公到码头。”
这一次所谓的军事会议,就这样无疾而终。李纪德和秦禝,再加上吴煋,亲自把薛穆一直送到东门码头,看着他走上官船,举手而别。官船虽然一时还不能开,但三个人知道,薛穆是无论如何不会再下来了。
薛穆既然走了,剩下来的人,就是苏州的“新班子”。而这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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