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鼓噪起来要杀人,我也拦不住!”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郑四水听了,环顾厅内的几人,忽然一笑,说道:“哪个说要你们投降了?”
“嗯?嗯?”刘劲宽摸不着头脑了。如果不是劝降,那他进城做什么?
郑四水拖了一张椅子过来,自己先坐了,笑道:“宽哥,我喊城喊得嗓子里冒烟,跟你讨一碗水酒喝,慢慢说。”
刘劲宽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命亲兵倒酒,自己和厅中的几个人,也都坐了。这一坐下来,屋中的气氛就变得缓和多了,郑四水接过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宽哥,我也跟你说实话,仗已经打完了——勇王已带人赶往苏州,准备西援天京。现在北线的军事,是唐冼榷在主持,后撤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这句话彷如晴天霹雳,把几个隋匪军的将领惊得呆住了,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郑四水没有说假话,勇王是昨天晚上启程回苏州的。
嘉定的战事,打得很胶着,李纪德得了李勋禄的援军,这是将近四千人的生力军,于是将局面扳了回来。隋匪军几度强攻,都被新军咬牙顶住,双方都撑得很苦,死伤亦很惨重,但隋匪军想再进一步,却也有所不能。
等到南路军溃败、黄三才被俘的消息传来,仗就愈发难打了。及至唐冼榷顶不住龙武军的压力,向北撤过来,同时龙武军的偏师开始进攻鹿城,勇王判明大局,知道这一次战役,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得胜了。雪上加霜的是,伪隋大都的战事,急如星火,要召他回天京保驾。
于是,勇王不得不撤了。他先行赶回苏州,筹备西援的事务,留下唐冼榷在申城战场,安排全军撤退,做一个收尾。因此郑四水说“仗打完了”,指的就是这个。
刘劲宽与郑四水相识二十年,知道他的本性,从不说假话的一个人,因此他说的这条消息,大约是确实的。而且对自己来说,确与不确,实在也没多大差别——危城孤悬,一旦龙武军动手,又能撑得住多久?
虽然如此,但还不愿意倒了架子,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跟唐大哥有兄弟之义,结拜之情,他必定发兵来救青浦。”
郑四水听他这样死撑,故意先不答话,冷场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说:“宽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不要怪我——若说是能来相救,当初他又何必弃城而去?”
这句反问,无可辩驳,将刘劲宽残存的最后一点幻想都打得粉碎,气势一馁,颓然长叹,说道:“那大不了跟青浦城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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