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禄,”秦禝平静地说,“你可知道,今天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李勋禄抬起头,却随即又垂下头去,答道:“卑职知道。卑职丢了青浦,罪过很大,请大帅处罚!”
“论打仗,总归是有胜有败,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自行其是!”秦禝不伦不类地发作了一通,才不紧不慢地问出来一句:“你说你知罪,请我处罚。你倒给我说说看,按照军律,该当如何处罚啊?”
李勋禄的心里一紧,嚅嗫半晌,咬着牙说道:“当……当斩!”
秦禝正是要逼他说出来这句话。李勋禄是新军大将,李纪德的嫡系,自己当然不可能杀了他,但若说是糊里糊涂地轻轻放过,那也不肯。明确了罪名,一来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算是放了他一马,二来也要让龙武军的将领明白,这样的行为,乃是死罪,决不可犯同样的错误。
“刺史大人的这顿军棍,算是救了你,既然你已经知道厉害,今天我不杀你。”秦禝淡淡地说,“我知道你很能打仗,这回在嘉定,也立了功,不过光是能打仗,也还不够,得要把心中那个自大的意思去除了才行。这些事,有李大人在,也轮不到我来教训你,只希望你从今以后,记得这个教训,好自为之。”
“是,谢谢大帅开恩!”
“我也没什么恩给你。”秦禝干巴巴地说,“我龙武军的弟兄是为了帮你守青浦,才叫隋匪抓了去,若是人回不来,我再找李大人讨说法。”
“……是。”
等到亲兵把李勋禄扶了出去,大帐中的气氛才活络了一点。秦禝向沈继轩摇摇头,笑道:“李纪德真是老谋深算,明知我不会拿李勋禄怎么样,偏偏来演一出负荆请罪,就算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处理,倒是最好的——因为好歹还有个“负荆”,既不让两军之间生出大的龃龉,又把秦禝的面子维护住了。
“李纪德当有此举。”沈继轩接着秦禝的话说,“虽然说都是为了国家办事。可这次他能守住嘉定。实在是得了咱们的大力。且不说秦帅挥师击溃了黄三才和唐冼榷。单说给了他救援,就帮了他多大的忙?现在就是不知道,苏州的勇王会拿刘劲宽的信怎么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禝还没来得及答话,吴椋已经匆匆从帐外走了进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爷,苏州来人了,一共三个。领头的是伪隋勇王手下的一个幕僚,说是持了勇王的书信,来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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