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滴水不漏。这样的功夫做下去,不信他赵定国不入自己彀中!
正在志得意满的时候,他的一位听差进来报告,说赵定国赵大人,在衙外求见秦禝。
自己还没去,他倒先来了?秦禝一愣,随即连声吩咐道:“快请,快请!”
听差飞奔去传令,秦禝自己也出了大堂,在阶下等候。随着一串“咯哒、咯哒”的声响,便见到面容清癯的赵定国,以一条拐杖助力,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来到面前,身子一矮,是要请安的模样。秦禝忙不迭地伸手扶住,想起“卑辞”二字,用一副半是亲热、半是埋怨的口气说道:“远初兄,这是何故?折煞小弟了,受不起,受不起!”
“我接到同年从京里来的信,说是已经有谕旨,命我替秦帅帮办军务。”赵定国脸上挂着一丝欣喜的笑容,毫不隐瞒地说道,“不瞒秦帅说,我对龙武军,倾心已久,秦帅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赶紧报到,前来听秦帅的命令。”
秦禝始而大喜,继而大窘——不曾想这一下,倒是自己多虑了,自己这一番肚里功夫,竟是完全白费了。
“对,对,有上谕,有上谕……”他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即醒悟过来,赵定国既然推心置腹,自己又何必再矫情?于是爽快地说道:“远初兄,我也不瞒你说,我还怕你不肯出山,正在苦苦想法子,该怎样去请你!来来,请到屋里说话罢。”
赵定国的性格,见人见事,都有自己独到的判断。他对秦禝有这样的表示,并不只为了秦禝救过他一命。事实上,这代表了他对整个江南局面的一个见解。
那天他初见秦禝,就曾直言,认为肖棕樘和李纪德这两个人,都是大才,但气量偏狭,格局不够宏大,反而不如秦禝这个年轻人。这句话不是奉承,而是他真实的想法。
在他看来,肖棕樘虽有真本事,但每好大言,刚愎自用,如果在他手下当差,则多半受不了那份气,以自己的性格,没准还会起冲突。
至于苏州刺史李纪德,现在已是名声在外,以曾继尧的门生长自居,曾继尧倒也把他视为可以传衣钵的人。然而他始终没有学到老师的精髓,为人太过精明,表面上宽宏,内心里其实十分计较,而且也不曾学到老师的清慎端方,外间对他的操守,多有不堪的风评。
而正在围攻江宁,以曾继尧麾下做为主力的老军,则习气尤深,暮气已露,打仗只为占城,占城只为封库,各个将领,无不大发其财,金银财宝流水价送回老家。
只有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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