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下来,指明实缺,咱们才肯出城整编——咱们有两万人马,官军一营五百人,咱们先编他二十营,别的,慢慢来,好歹再磨他二十营出来。把咱们这两万弟兄都带上!也能有个依靠!”
在座的诸人听了这番话,都是喜动颜色,汪子澄第一个忍不住,跳起来说道:“那还等什么?干脆连夜就动手吧!”
动手,就是要杀唐冼榷了。八个人里面,亦有两三个,有不忍的感觉。
“能不能不杀?”底下一位部将犹豫地说,“逼他出城算了,到底是结拜过的大哥。”
“当初跟我们这帮人结拜,你以为他安了什么好心么?”刘劲宽冷冷地说,“他在青浦城外扔下我们不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们结拜的大哥?”
这句话一说,旁的人不吱声了,而且人人心里都明白,所谓“逼他出城”,是做不到的事情——没有唐冼榷的人头来做“投名状”,又何以取信于官军?
于是决定,就在明天的会议上动手。
“唐冼榷的中军,是在城东,不过千数,他王府里的亲兵,也只有百十来个。”刘劲宽开始分派,“我们的兵,今天晚上要连夜布置在城东,等咱们杀了唐冼榷,就剿灭他的中军。在调一支兵,安排在他的王府左近,只要里面一有喧哗,立刻要闯进来杀人。”
说完,转头看着面容阴鹜的汪子澄:“老汪,明天看你的。只要我一拍桌子,就动刀!”
第二天,自刘劲宽以下,八个人每人带了三四名贴身卫士,进了唐冼榷的慕王府,其中的汪子澄虽然看上去瘦削,却最是用刀的好手,腰间悬了一把长不盈三尺的长刀,袖了手坐在唐冼榷的近旁。
唐冼榷还被蒙在鼓里,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把兄弟是来谋取他的性命的。唐冼榷先把当前城内外的攻防做了一番分析,认为最近这些天,局面越打越坏的原因,乃是有的人,未尽全力。
“老七,营垒就是在你手里丢掉的,可是你堡里的兵,却只死了十来个,伤了几十个个。这像话么?”唐冼榷看着范鸠,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打,趁早就别打!明天开始,你在西门的兵,交给金旭来统领,你给我在屋里闭门思过,拿凉水洗洗脸,好好醒一醒。”
老七范鸠唯唯诺诺的,还没敢替自己辩解,一旁的汪子澄开口了。
“大哥,我看也不能都怪老七吧?”汪子澄的语气,懒洋洋的,全无从前的那种恭敬之意,“粮也缺,饷也缺,军械又比不上官军,这仗怎么打?再说,老刘怎么也是自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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