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的君主,倒像是个寻常的小妇人在赌气的样子,这让底下的一干大臣,如何接口?
“妹妹,”东太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要不,就像六爷说的,下一道谕旨,再催催好了。”
有东太后这句话做铺垫,齐王立刻便接上了话头。
“是,难怪太后要生气。不过说起来,秦禝的龙武军倒是在打的——方才彭睿孞也说了,他手下的姜泉和吴银建,已经打下了丹阳,梁熄也打到了句容,离开伪都也不算远了。秦禝是受恩深重的人,只要实实在在的催一催,他必定不会辜负两位太后和皇上的圣心。”
西太后意识到自己的小小失态,抱歉似的向东太后一笑,沉静下来,点了点头。
“既然是下旨,也不能光说秦禝一个,李纪德也得说一说。这不是讲私恩,是讲国家的大义。朝廷靡费兵饷,他们在常州多待一日,伪隋国就多存在一日,让他们自己想想,这对吗?”
“是!”齐王承了旨,躬身答道,“臣等这就下去拟旨,严督李纪德秦禝,即刻统兵西进!”
这一回朝廷办事,异常迅捷,四月初二的这一天,兵部的折差,将一封“六百里加紧”的廷寄,送到了常州的新军行营。因为这一道上谕,是指明发给李纪德、秦禝二人的,所以李纪德派人请了秦禝来,一同拆看。
这封上谕之中,固然仍有嘉勉之意,但催促的语气已经很明显——“着饬李纪德、秦禝二员,即移得胜之师,驰赴伪都会剿,毋令隋匪得以奔突。至于将士久役于外,敌忾同仇,朝廷既悯其劳,加意抚循,以示体恤!”
两个人看完了,各怀鬼胎,彼此目视,到底还是由李纪德先开了口。
“又来一道旨意,这倒有些为难了,”他沉吟着说,“克复伪都,这是不世的勋名,哪个不想?然而新军的状况,文俭你是知道的,从申城一路打到这里,损伤颇大,所补充的新勇,训练又不足够,军械粮秣也都匮乏。整个部队若没有一段日子来切实地整休,则很难恢复元气。”
大功面前,这样叫苦连篇,逶迤推脱,实在不像他李纪德的性格。秦禝在心中暗笑道:若是现在围攻伪都的,乃是区区在下,恐怕你李继德早就忙不迭地挥军西进,前来抢功了吧?
李纪德的这一番做作,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秦禝。他的心思,为秦禝猜得透透。
会剿伪都,诚然是大功一件,然而谁想立这份功。必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因为这一去,抢的是曾大帅的功劳!
跟曾继尧做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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