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更宜于静心思索。
他不惜冒着得罪老军的风险,难道只是为了分一份功劳么?明明答应过自己,龙武军不进城,然而转眼之间,自己却又不能说他背诺。
有没有,向自己示威的意思呢?
曾继尧拈须沉思:这个秦禝,不简单!
这位青年新贵,与自己以前打过交道的勋贵,大不一样。不但身上没有一般勋贵那种油滑和自大,而且另有一股蓬勃的锐气,这是极难得的品质。那一回跟自己谈起政务来,那一份与年龄不相称的见识和沉稳,都见得出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可是他的心机……
曾继尧缓缓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可以哄得住的人,更不是一个可以驾驭的人。
勋贵的无用,早成定论,也正是因为勋贵的无用,所以才有了自己和老军现下的地位。时至今日,这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也不仅仅是一支军队的事情,自己一脉,已成了一个庞大的体系,有太多的人,在依靠这个体系生存,他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
更何况,接下来还要平隋匪的残余,还要对付胡族,弹压南越的异动,还要办新政。
对于老军的暮气,曾继尧早已有深刻的认识,他知道。曾经支撑老军的,无非是打破伪都的诱惑。现在固然如愿以偿,可是这口气一泄,老军也就走到头了。
那么,代老军而兴的,究竟该是龙武军,还是新军呢?
江苏巡抚这个位置。太过重要,因为仅仅苏州一地的财赋,直接关系未来数年之中,自己的整个方略。一山二虎,不是长局,秦禝固然出色。可是如果非要在秦禝和李纪德之间择一而用,当然还是只能维持李纪德的位置!
至于秦禝,可以在其他地方任选一个巡抚的位置给他,庶几也算是升迁,对两宫太后和齐王,应该也交待得过去。
而且说到底。秦禝毕竟是勋贵,大约不用一两年,就会内调回京吧。
这样通盘考虑下来,觉得是个可行的方案,于是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琢磨起江宁的事情来。
他弟弟的报告,说江宁城中财货全无,曾继尧是全然不信的——说没有。无非是被他的吉字大营搬空了。然而不信归不信,还是不得不按他的说法报上去,否则难道还能让那些将士,把到手的财货吐出来?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伪太子和勇王这两个人,没有切实的下落,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里能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来搪塞过去?他这个弟弟,野惯了,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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