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之争”,那是题中应有之意。亲贵如云,高官如雨,这样的地方,桎梏沉重,本来就不是开展新政最合适的地方。
管制最松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容易发生变革的地方。
齐王不容易,秦禝听说,京城里面,已经有人在大街上张了无头贴,把朝廷、齐王、中枢,都一并骂了进去。一时在大街小巷轰传,说明不惟是一帮保守的大臣反对新政,连一般的老百姓,对新政的感官,也都不大好。
秦禝心想,说这个时候“民智未开”,大约不能算错。
因此对于齐王。他抱有一份同情,因为齐王办新政,颇有一处无奈的地方,就是所办的事情,一时见不到成效——新政的各项政策,在保守派看来,这些东西,改又如何,不改又如何?
这些人,不惟顽固保守,而且最擅长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没见到的,抵死不认。总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死心。对付这样的人,秦禝亦有自己的法子——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决不去做是非对错的口舌之争,干了再说。若是出了漏子,事后另想法子去弥缝。只要在两宫和齐王那里的根基不倒,那就总是可以圆得回来的。
不论什么事,只要能先办一个样子出来,再拿去说服人,再拿去推广,就要容易的多。 说起来,两宫和齐王要召他回京,不乏要以他的谏言,来对抗保守派的意思。
现在也是一样,秦禝心想,我要用自己的法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我就要让这个时代,跟随我的脚步。
不过兴办新政,原是要有计较而操守又好的人,才能真正把事情做起来。
一想起操守这两个字,秦禝头疼得很,而且打心里发憷——这真正是个绝大的难题,偏偏又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解决的事情。大体来说,凡是原来从官场里混出来的,那就多半不敢恭维,真正像赵定国那样,清廉到一介不取的人,凤毛麟角。
每念至此,秦禝都不免沮丧,因为就连他自己,只怕也不是单靠那一份养廉银子就能够活下来的。他固然不是奢靡无度的人,不过若要让他学海瑞,一清如水,那也不肯——就现在,京里面还养着嫂子,这里眼见得又要纳一个美娇娘进宅。他的脾气,又是大方爽快的一类,因此要维持这样的排场,也不是小数。
夏国的官员,名义上的正俸极低,巡抚一年只有一百六十两,简直到了可以饿死人的地步。不过好在有一项养廉银,也是正项收入,相比于正俸,要高出几十倍到上百倍。以秦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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