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由宫女替她在身上揉着,“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笑上一场了。”
秦禝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东太后,心里一动:一直惊艳于“懿贵妃”的丽色,现在才觉得,原来这位的东太后,生得可也挺俊啊。
墨斋堂的一顿饭吃下来,花了不少工夫,两位太后也说了许多话。不过除了开头和结束的时候,说的几句慰问的话,其他的时候,却大都是对秦禝一人所说。
这一来,不独那十八名侍卫,连生性不甚聪明的岐王都明白了,自己不过是陪客,两宫其实是在借这样的机会,跟秦禝说正经的事。
那还有什么话说?从第三天上开始,岐王每隔一天就给秦禝排一个轮值的班,而两位太后,果然是每两天或者四天,就有一次赐宴。每次吃饭,就是由带班的岐王或者诚郡王世子陪着,也只不过是坐在一旁,绝少插话。
这一来,苦了秦禝,每两天就要进宫一次。不过这份苦差,放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就是天大的荣耀了,于是秦侯爷,帘眷日隆的说法,不胫而走。
他每次跟两位太后回话的时候,都是以谈新政为主。他的口才好,又有亲身的经历,因此可以说得活灵活现,把一项项的新政,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连一贯壅于外闻、保守懵懂的东太后,都听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也难怪,身为年轻的太后,虽然尊荣无比,但实在又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深宫寂寞,平日里不上朝的时候,无非是坐看日影西斜,拿一副牙牌来打发时间,哪里能听见这么有趣的故事?因此每隔几日的这一次赐宴,于东太后来说。就像一个“节目”。比看戏还有意思。听上了瘾头。
西太后跟东太后不同,她可不仅仅单是听故事了,而是把秦禝所说的,与平时自己所听到的,以及总理衙门所上的各种折子,彼此印证,细细琢磨,于是在新政一事上的见识。愈发有长进。
这些都是秦禝想要的效果。他所要办的那件大事,非取得两宫太后的支持不可,而若说想取得她们的支持,又非得先让她们对新政,有一个相当的了解。
齐王府里,又去过两次,每次一到,都是由王府的长史亲自在门口等候,接到他之后,径直带到齐王的书房。由齐王延入小书房。六福晋替他们摆了茶水果脯,便会退出去。轻轻关上房门,让两人在里面细细密谈。
其他的事情,便只好见缝插针地去铺排,于是几乎一天到晚,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交给韩氏的那个厚厚的封袋,也渐渐薄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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