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是隋匪聚敛的银子,取不伤廉。”
“文俭,有心了。”齐王笑着点点头,“来,先喝了这杯。”
齐王到底还是会享受,以冰块,镇了窖藏的黄酒,倒在精美的瓷杯里面。在暑意未消的七月里,这样的喝法,果然是舒爽异常。
“先说说江宁的事吧,”齐王跟西太后李念凝一样,都把江宁放在极重要的位置上,“曾继尧已经上奏,请求裁撤老军,同时也要替曾继全开缺回籍。你是从江宁回来的,这两件事,你怎么看?”
秦禝心想,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都是起源于克复江宁之后,老军的大掠。不过在齐王面前,不必像昨日陛见时说话那样谨慎,一来是亲信的身份。二来是私宅独对,不像殿堂之上那样耳目众多。三来是齐王对政事的熟稔,犹胜于两宫太后,如果一味地虚与委蛇,被他听出来了,反为不美。
“王爷,我年纪轻,见识到底有限,曾继尧和曾继全的事情。不敢胡乱置喙。至于江宁的事情,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你尽管说。”
“曾继全的麾下的老军,暮气已露,这是有的。以强弩之末,居然也穿透了江宁这层鲁缟。已经很不容易了。破城的时候,我在城外七里的井望坡上亲眼观战,那真是烈日炎炎之下的一场苦斗,实在是真刀真枪拼来的,并没有花巧在内。”
“那么破城之后……”
“王爷,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老军的一口气,全吊在江宁城上,江宁活着,他们就活着,江宁一死。他们也就死了。”
齐王遽然而惊:“文俭,这话是从何说起?”
“鹰不能饱。饱则远飏。”秦禝把刘郇膏的话,拿来“借花献佛”,坦率地说道,“江宁破城之后的事,说实话,再没有人能弄得清楚。若说江宁城里一两银子也没有,那没人会相信,若说有金山银山,却也没有实证。因此我劝王爷也不必再去深究,糊涂账,糊涂过,曾继尧提出来要裁撤老军,我猜他要撤的,首先就是自己弟弟麾下的五万人。”
“文俭,你这个见解,颇为深刻。”齐王欣赏地看着秦禝,心说他在外面历练了这两年,真不能再拿原来的眼光来看他了。
曾继尧折子里的这两个请求,齐王看得出来,一个是替曾继全留一个地步,以退为进。另一个也有负气的意思在里头,对朝野之中对老军的攻讦,表示不满。如果按照朝廷以往的态度,对曾继尧的折子应该“着毋庸议”,不准。这固然是因为现在仍在对各地用兵,同时也是对曾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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