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恽,打算再派他一个协办新政的职务。
这就更难堪了——虽然明知道齐王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周洺恽仍不得不硬了头皮,到养心殿面见两宫。
“周师傅,你是三朝老臣,先帝特简的人。朝廷不管办什么事,自然都要格外借重你的威望。”西太后跟齐王有默契,此刻说道,“现在打算再派你一个差使,协办新政,你看怎么样啊?”
“回太后的话,”周洺恽真正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想话出来推辞,“臣老迈衰微,实在是力有未逮。”
“新政实行,颇多变动,原是要有你这样的名宿,才能压得住阵脚,你又何必推辞?”
“臣……”周洺恽无言以对之下,心里一急,不能不说实话了,“臣于新政一事上,实在并不通晓,即使勉力而为,亦怕误了事。上书房的功课,是第一等的大事,请太后准臣专务于此,以尽本分。”
这一下,连东太后都听出来了,周洺恽是真的不愿意接这个位子。她转头看看西太后,对底下的齐王说:“既然这样,我看就免了吧,周师傅年纪也大了,到底还是皇帝的功课要紧。”
周洺恽拿皇帝的功课来做托辞,算是个过得去的理由,而且话里的意思,是从此不愿在新政上多置一词。西太后和齐王得了他这样一个表态,自然不为己甚,于是就着东太后的这句话下了坡,都表示同意。
周洺恽松了一口,磕头谢恩,由齐王带着退了出去,今天的朝也就上完了。西太后和东太后从御座上下来,各自扶了太监的手,由后门出了养心殿,并肩走向停放在门前的两顶御轿,要各回寝宫了。
款款行到御轿之前,却听西太后轻轻“哟”了一声,将东太后的袖子一扯,以目示意。
只见不远处站着的一名侍卫,身形挺拔,微微垂首,那面御前侍卫的腰牌,在日头下银光闪闪,不是秦禝,却又是谁?
这一下,连东太后也把秦禝认出来了,心里不免感动——他当初自请陛见的折子里,固然是有“一旦蒙准,则当依例轮值宿卫,以尽本分”这样的话,可是不管怎么看,都以为是寻常的官样文章而已,哪里想得到还真的跑来站班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这样的时候,也不能多说什么,跟西太后两个会意地对视一眼,依然各自上了轿子,回寝宫去了。
西太后的想法,跟东太后又有不同。她原来以为,总要等到秦禝离京之前请训的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谁知才没过几天,就又见着了。这份忠心,她自然也是感动的,不过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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