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东西,快步随着李孝忠,来到那所供太后“歇午”的房子门口。
房子设在东首,见得娘家人是用了心的——在宫里是住西边儿,回到娘家,总算可以住一回东边儿了。
李孝忠替他报了名,进了屋子,行礼参见。
“小李子,”李念凝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出去吧。”
“是。”李孝忠躬了腰,一路退了出去。他是个极伶俐的人,知道太后这样安排,一定是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话要说。而这些话,是在赐宴的时候都不能说的,也就是说,连东太后都要避了过去!
何况太后说的是“你们出去吧”,屋里就自己一个,谈什么你们?这样一想,自然明白,退出门口,先把门上的两层帘子仔细地放下来,再将手轻轻拍了两下,把旁边的宫女太监,一并叫了过来。
“往后站!”他摆起总管的派头,小声喝道。
太监宫女,是最胆小的人,而能伺候太后的,更都是精细挑选过的,也大都经历过当年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对宫里当差的规矩,最是明白不过,知道李孝忠这是为他们好。太后在这样隐秘的地方召见秦侯爷。要说的事情自然非同等闲。若是竟有什么只言片语飘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那没准要惹来杀身之祸,因此听了李孝忠的话,都忙不迭地向后退去。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悉悉索索地远去,房子里变得一片沉寂。李念凝一时没有说话,这样肃穆的情形,仿似有无形的威压,让秦禝感到一丝异样。
“秦禝。”李念凝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
“臣在。”
“这一件事,你跟他们一起谋划了多久?”
这一句话,轻轻柔柔地问出来,在秦禝的耳中,却彷如一声霹雳,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一切都知道了?
稳住,稳住,他对自己说,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决不能栽倒在这个坎上。
这时就见出他那项长处了——每逢大事有静气。心念电转之下,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今天在这样的地方见我。是为了不肯让这句话,叫别人听了去!
想通了这一点,心中稍定,可是仍不免困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件事,自己跟齐王虽有三次陈述,可是陈述之中,亦有所保留,并没有将整个情形和盘托出。何况密室私议,以齐王的为人,是绝不会转身就把自己卖了的——就算要卖,那也是在卖在朝堂之上,李念凝又何必特地避开了人,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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