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是十几枚不大的长方形铜片,边角圆滑。一端打了孔。穿了一条牛皮编织的细绳,用手扯一扯,非常结实。
再看铜片上面,压刻了军官或士兵的姓名、职务、番属、籍贯、入伍日期,
这是龙武军的“狗牌”,挂在颈上,战后牺牲的军人如果不幸尸体残损,面目不可辨识,便可据此确定身份。或就地下葬,或运尸归国。不使孤魂无依,独留异国。
龙武军诸将都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除了进一步打消军士不得尸骨返乡的顾虑外,挂上“狗牌”,自然而然生出一种荣誉归属之感。
当然,这个东西不能叫“狗牌”,秦禝叫它“虎牌”。
只是这个东西看起来简单。每一张“虎牌”上面的文字都不一样,而且大部是夏国字,一共二万八千枚,直到不久前才赶工完毕。
“虎牌”发下去之后,秦禝即下令参战各部移营至预定阵地附近,明日一早,发动攻击。
移营完毕之后,两军的军营边缘之间的距离已是相当之近,隔着一条浅浅的小河,涉水可过,鸡犬相闻。两军士兵都在这条河里取水,相安无事。
巡视完毕回到营中,天色已晚,心柔给他打了一盆水,拿来一条毛巾,秦禝擦了把脸,心柔端上饭来。
秦禝原是要心柔留在江户城内的,移营后的军营距敌军太近,明天开战后不是安全的地方。但心柔坚决不干,说莫说姐姐嘱托我照顾老爷你,我是穿了军装的,是侯爷的“近卫”,哪有“近卫”不跟着侯爷的道理?
讲着讲着,语气少见地激烈起来,小脸通红,胸膛起伏,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秦禝尤其受不得这个,没办法,只好从了她。
心想说是照顾我的起居,但兵凶战危,我也得时时挂着她。不知道谁操谁的心更多一点。
不由又想,国内的两位位玉人现在如何呢?按照时差计算,夏国已是夜静更深,她们应该都已经入眠了。
她们睡着了吗?梦中,有我吗?
一种异样的酸酸热热的感觉悄悄蔓上了鼻翼、眼眶。
这时,一阵隐隐的鼓乐声远远传来,秦禝一怔,细听之下,似乎是从对面叛军营地传过来的。
他走出帐篷,心柔跟了出来。
确实是从对面传过来的,应该是叛军在演奏,是一支很轻快的进行曲风格的曲子。
歌声也传了过来,很快,加入和唱的人愈来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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