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松麓愣了瞬间,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吧?
“这何必问?大义加身,杀的好!”
“但问题是,有这个大义,却必须要另找你别的毛病,说你道德败坏、强取豪夺、为祸一方、欺男霸女、你是混蛋、你不是好人等等,才能砍死你,否则别人要我说残暴。那这个大义,有个屁用啊?”孟铁柱脸上挂着那种贱兮兮的笑,再度反问。
这个比喻很简单,孟松麓一下子愣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很明显的,说的是阜宁均田的事。
既然,按照儒家大义,制民恒产、均田为天下第一仁政。
且,大顺是以儒家治国的。
那么,有此大义,还扯什么别的?直接均不就得了?
朝廷这边要均田都不敢,都不敢说均田是天下第一仁政,以仁政为由,强制均田。却只能遮遮掩掩,非要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既然朝廷根本不敢用这个大义,证明要么全天下并不认为这是大义;要么是朝廷根本不想行此大义。
那么,由此引申出来的一切,也就如孟铁柱之前所说的那般了——都是扯王八犊子。
如果,天下儒学的主流,并不认为制民恒产引申出的均田是大义,那么谈这个大义本身就是异端扯淡。
如果,辩经之下,认为从制民恒产出发,引申出的均田,是为天下第一仁政。但朝廷有此大义却不敢用,证明朝廷根本不敢或者说不想行此大义。
那么,颜、李、王、程等人设想的,指望朝廷主持均田,那不就是扯王八犊子吗?
朝中人、读书人看阜宁事件,想到的还是“郑伯克段于鄢”,明知其为鱼、为兽,却饵之、阱之,这么做是不是阴险、狡诈?
算是整个大顺最激进的颜李学派的正统的第三代传人孟松麓,没去考虑这件事正义与否,只是去考虑均田该怎么实施,才能彻底杜绝兼并之患。
然而这些学新学的,看这件事,潜移默化地影响之下,根本觉得完全是在看一场闹剧、一场笑话。
明明可以直接大义加身的事,却畏畏缩缩非要再找别的理由,甚至这样依旧导致天下震动,这可真是笑话。
内心都不认为这是大义,却在面对制民恒产之类的辩经问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大义。
其可笑程度,直逼当年感叹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的后人,剃发上表;衮衮诸公,饱读华夷之辩,联虏平寇了。
就像孟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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