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踉跄，脚步虚浮，周身滔天魔威瞬间萎靡大半。
俊美无俦的脸庞血色尽褪，染上一层极致的苍白。
这一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睥睨诸天的夜君莫！
只是一个骤然痛失挚爱、心神俱裂的凡人。
一旁的菲儿见状，心头骤紧，美眸盛满担忧，身形瞬间掠出，玉手稳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夜君莫，柔声道：“夫君……”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家夫君身躯深处传来的极致悲痛、暴怒与不甘，那是万古最深的执念被瞬间击碎的剧痛。
满堂众人，此刻尽数死寂无声，无人敢出声打扰。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失态的夜君莫。
心底的惶恐与悲凉层层叠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沉寂数息，夜君莫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之时，眼底所有的悲痛与颤抖尽数收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阴沉、冰冷与凝重。
他抬手，轻轻松开攥着小紫双肩的手掌，指尖残留着孩童温热的温度，心底却是彻骨寒冰。
他深深看着眼前洞悉一切的小紫，声线低沉厚重，裹挟着万古沉浮的冷冽，一字一顿沉声问道：
“小紫，二帝无上大道不灭，万古道基稳固，大虚之内，无人能杀他们，他们陨落，是因为太仓始祖？他们去了太皓尽头？”
小紫看着自家哥哥眼底洞悉真相的冰冷目光，稚嫩娇小的身躯之上，悄然升腾起一缕看透万古宿命、承载诸天兴衰的苍茫道韵。
她重重点头，清脆的嗓音响彻整座死寂的魔帝大殿：
“哥哥猜对了，元古大帝、冥古女帝，去了太皓！他们是自愿赴死，以身殉道！”
“太仓始祖，已然冲破了太皓长河的时空桎梏，黑暗本源已经渗透进了诸天时空，席卷大虚每一寸疆域！”
“二位大帝早已勘破宿命天机，知晓自身命中注定，万劫临身，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他们身承大虚万古气运，执掌诸天核心秩序，是太仓始祖最先针对、最先抹杀的至高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