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我每每出征赴战,父帅总要再三嘱咐训导,担心我有闪失亦担心我有过失,因父帅年事己高,兄长皆己为国捐躯,我身上系着祁家唯一的血脉,也系着东瑀六百年的世家荣耀,祁诩从不敢任性妄为,有辱门楣愧对祖先。”他的眼瞳在火光的映照下焕出神彩,“这两年我驰马边疆,孤军歼寇,父亲却已视如平常,再无一字相问。”
云舒听着,琢磨着这些话,脸上渐起肃容。
祁诩缓缓地接着说,“这一次义军清政举事,朝野震惊,而东耀军团息风隐雷,只作壁观,长留候更以金令相托,你以为是什么缘故?”
云舒思忖片刻叹息道,“候爷虽说得郑重的,但我仍有几分认定那是仓促的想法,不知他竟是真的这般信任你,唉,明明你们都没有见过几面且各有阵营,人与人的关系是很奇妙的事情。”
祁诩淡淡一笑,“君子贵知。”
云舒无奈地摇摇头,又感慨道,“相交容易相知难。”
祁诩看着他,“难也不难,有类善知,触类旁通,只须悟得天地有秩序,足下有规矩,天下的道理便豁然开然。父帅也曾经说过再高明的兵法也不出三才之局,道行再深的高人也要在天盘地盘中变易时局,君子贵知,观其立身处事便可得。“
云舒怔了怔又眨眨眼说道,“时局一时一变,哪有什么人跟的上什么秩序规矩。”
“我说的非是一般,而是亘古不变的金律,掌控它们非是王朝时政,而是万物生克人心向背。”
云舒摇摇头,“你说那么玄乎干什么,搞不懂,跟我讲人品不就好了嘛。你们这些君子一套套的,搞得我高攀不上啊。”
祁诩笑道,“云兄弟洒脱之人,以行代言,是真君子,更是诩之贵人。”
云舒叹着气,“学问重了背着真累,我云舒只守着一点,答应人的事一定要做到的,这是信义。至于贵人不敢当,帮对了,你是东瑀的大英雄,我便也有光彩,帮错了,我便是东瑀的罪人,九死难赎……现在看我的运气还可以。”他环顾了昏暗的囚室环境,惨淡笑道,“事到如今,我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求问心无愧死得泰然一些。”
祁诩看着他,微微笑道,“云兄弟,事若不济恐怕也独我先走一步,拯救东瑀的重仼要落在你身上了。”
云舒惊愕地对上他的目光,“你说什么?”
祁诩声音低沉了些,“被邪魔控制的朝廷己认定我是义军的首脑,所谓叛乱的首恶,所以我罪无可赦,云将军纵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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