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怜自艾时,一个迟疑的苍老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沂……咦……公主?”
李行月以为是尤四他们回来了,惊喜地回望,却望见一张皱纹满布的惊讶面庞。那人国字脸,瘦削的身形因年近花甲而略显佝偻,但一袭修身的青蓝色儒衫却衬得他身形笔直,儒雅正气。
“程夫子?”李行月很快认出了这位老者,眼皮不由得跳了跳。这位程夫子曾在皇家书院崇文殿讲授经史,作为当年最调皮且没有之一的特差生,九公主小时候可没少挨程夫子的戒尺,如今见面脑海中竟不自觉地跳出来当年受训的回忆,习惯性地就生出想要跑路的念头。
“果然是你啊……”程夫子有些感慨,他料想凭太后与遂阳长公主对沂阳的维护,即便她刺杀了皇后也不至于处死,最多也是放逐宫外,此番见到,倒是印证了他的想法。不过方才见着这位从小受尽恩宠的公主孤独地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也难免有几分唏嘘,他教书育人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训道:“当年老夫每讲一堂学,都会教你们做人的道理,可你呢?不是睡觉就是在学堂上吃零食,还时常扰乱学堂、干扰同窗,什么时候认真听过一次?简直是不可教也!想当年,每次文试后,先帝都会召见殿内夫子,好说歹说地要主考官把你的名次拉高些,才不至于让先帝与娘娘失了面子,可如今想来,就是因为当初太过纵容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的犯了大罪!”老人家越说越怒,差点顺不过气来,他身后的小书童急忙上前把他扶住,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书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貌美的姑娘,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在程夫子身边伺候多年,深知夫子性子虽刚毅,但却难得发一次火,像现下被气成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见。
李行月惭愧地低下头,双手有些局促地紧握,垂在身前。过了一阵,见程夫子稍稍平息了些,才讪讪地说道:“此番见到夫子真是有如隔世,感慨良多啊。不知夫子因何事到沛安?”哪个王八蛋把程老头放出京的?回头得给阿竹去封信,让她好好查查,简直太可恶了!
程夫子冷哼一声,拂了拂袖,择了一张椅子坐下,傲然道:“老夫到沛安是来主考乡试的。”
“……敢问夫子尊姓大名?”说来也惭愧,小时候虽挨了那么多戒尺,可她至今还不知道程老头叫什么名字呢。
听得这话,程夫子又是气了好一阵,教了这死丫头十年的学,敢情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算了算了,不要计较这么多,免得被气死,“老夫姓程名易,字文纲。”
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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