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真“讷”呀!尹洙与欧阳修同为馆阁校勘,又同是从西京洛阳调回京城的,在西京时又同是西京留守钱惟演的座上客。那关系,好得只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您跟他发牢骚,说欧阳修和范仲淹的坏话,你猜他会不会跟欧阳修说呢?
不用猜!尹洙随即就告诉了欧阳修。
欧阳修那个气呀!好啊,原以为你高若讷只是胆小怕事而已,没想到还是个到处煽阴风点鬼火的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夫岂能容你这貌似忠厚实则奸诈的鼠辈活在世上?
次日,集贤校理余靖上疏《论范仲淹不当以言获罪》为范辩护,吕夷简斥之为范某朋党,遭贬泰州;馆阁校勘尹洙一看,我也要当范某的朋党,遂上疏自承道:“余靖与范仲淹交情甚浅,为其辩解即遭贬谪,臣与仲淹义兼师友,论起亲近来更应当从坐”,如愿以偿地遭贬唐州。
欧阳修一看,嚯,你们两个家伙太不仗义了,就你与范希文关系好,敢情我是个外人?不行,我也要当内人,呃不,同病相怜之人。
不过,先别忙,等我把那高若讷骂得体无完肤、遗臭万年之后,再与诸君一同上路。此去黄泉路上,一路说说笑笑,岂不快哉?
当下奋笔疾书,一篇雄文《与高司谏书》面世。
“……
今足下家有老母,身惜官位,惧饥寒而顾利禄,不敢一忤宰相以近刑祸,此乃庸人之常情,不过作一不才谏官尔。虽朝廷君子,亦将闵足下之不能,而不责以必能也。今乃不然,反昂然自得,了无愧畏,便毁其贤以为当黜,庶乎饰己不言之过。夫力所不敢为,乃愚者之不逮;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
……
昨日安道贬官,师鲁待罪,足下犹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称谏官,是足下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尔。所可惜者,圣朝有事,谏官不言而使他人言之,书在史册,他日为朝廷羞者,足下也。《春秋》之法,责贤者备。今某区区犹望足下之能一言者,不忍便绝足下,而不以贤者责也。若犹以谓希文不贤而当逐,则予今所言如此,乃是朋邪之人尔。
愿足下直携此书于朝,使正予罪而诛之,使天下皆释然知希文之当逐,亦谏臣之一効也。”
欧阳修不愧是一代文宗,一篇《与高司谏书》嬉笑怒骂,酣畅淋漓,把高若讷骂得是狗血淋头,热血上头。
好呀!我低调不代表我好欺负!你不是要我“直携此书于朝”吗?那我就成全你,免得你再给我安一个“无蛋鼠辈”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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