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
岳斌杉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许久都未曾挪开半分，沉默了很久后，才垂头浅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一句，便在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让他平安长大。”
“......”
只一句话。
却莫名让人心里像是被什么搅着一般，难受的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狄子凡看了她一眼后，垂眸，
“那就好。”
那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和她相隔大概有一米左右，微微垂眸，手拿着她刚刚签完字的协议书，沉默了许久，却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手轻轻在她签字的地方轻轻摩擦着......
目光。
一直在她身边熟睡的小人儿身上，久久都未曾移开半分，像是要将他刻在自己心中一般。
因为清楚。
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只想着再多看一眼，看一眼窝在床上熟睡的小家伙......再在她们身边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只有一小会儿，心也是从未有过放松安逸。
狄子凡忽然后悔了。
若早一点感受到如今，他绝不会再去报复那些，到底也不过可怜的想要弥补自己从小未曾得到过的那些，才会想要让那些人后悔......
可如今。
当妻儿都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想了，若他不曾做过那些事，那现在他可以守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将自己当初没有得到全都弥补给他，而不是让他和自己一样出生便没有了父亲。
用一辈子来弥补童年的缺失......
“若...若早知道.......”
他张口，但下一秒却又将一切全都咽了下去。
一切已成定局，他又何必说什么如果？
狄子凡此时眼眶中似乎也多了几分朦胧，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岳斌杉身上，忽而道，
“你后悔吗？”
“自始至终都不曾后悔过半分。”
她回的斩钉截铁，脸上笑容温柔，声音轻轻道，
“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我爱的人，是程华年？其实...我也以为我爱的人是他，但后来想想，可能对于他的不甘心更多一些，若当初没有宋锦瑟，恐怕我也未必会真的揪着他不放...而对于你，或许，从我被退婚你在宴会上为我解围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