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摊开衣服看，一件一件地，全部提起来。
是男款的衣服，从小到大，最小的只有陈温的衣裳的一半大小，之后尺寸越来越大件，最大的跟裙子一样大小。
都是好一些的料子，至少有十几件，款式都是同一的。
陈温慢慢地又把这些衣服全部折起来，然后一件一件地堆起，准备一会儿拿进柜子里。
说来也神奇，她来到这里这么久，头一次看到男款的衣服，所以先前应该被奶奶珍藏起来了。
不用猜，陈温都知道，这应该是奶奶儿子的衣服。
这些年，奶奶一件不落地给她的孩子做衣服。
奶奶的儿子几岁夭折了来着？陈温不太了解，只知道奶奶有一个丈夫，年轻轻轻死亡，留下一个孩子，后来夭折了，奶奶就这样独自一人生活在张家村。
奶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类的话题，就连她年轻时候的事情都甚少说起。就连她娘家的事情，她还有亲戚的事情，陈温也是在过年的时候才知道。
现在想来，她应当是对奶奶关心甚少，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奶奶确实也不是个喜欢无事说掏心窝子话的人，她也不喜欢。
陈温渐渐地有些后悔，她没早早地了解。
不知道奶奶会不会抱着她孩子的衣裳哭？
应当是……有的吧。
越想，陈温就越惆怅，直到衣服都叠完，她干脆就坐在旁边，盯着这些衣服出神。
而李素娘，见陈温去拿件衣服，久久都不出来，那水都快凉了，才进屋去叫陈温。
“你干嘛呢？水……”李素娘看到眼前的场景，说话顿了下，才继续道：“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