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张阳青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这是一个画室,墙壁上挂满了画,大大小小,横竖不一,有的裱了框,有的只是钉在墙上。
画布上大多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站在花丛中,女人坐在窗台边,女人靠在树荫下,女人在笑,女人在哭,女人在发呆,女人在睡觉。
每一幅画都画得很细致,头发丝,衣褶,光影,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栩栩如生。
但所有的画都没有脸,女人的脸是空白的,不像被抹去了,是本来就没有画。
画布上本该是脸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诡异,一个忧郁到极致的诡异。
男性诡异,微长发,头发刚好遮到眼睛,但能露出一点眼球。
他穿着黑色风衣,风衣很旧,袖口磨破了,领口皱巴巴的。
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双腿交迭,手里拿着一个随身听,两只耳朵里塞着有线耳机。
耳机线是白色的,已经发黄了。
他的脚边散落着烟头和空啤酒瓶,烟头堆了一小堆,啤酒瓶东倒西歪地滚在地上。
黑眼圈很重,重到像是被人用炭笔在眼睛下面画了两道。
这就是忧郁的感觉,张阳青都觉得这家伙太忧郁。
而忧郁诡异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黑气,那种黑气和之前那些诡异身上的黑气完全不同。
之前的黑气是散的,是薄的,是没什么质感的。
这位的黑气是凝的,是厚的,是有重量的,像是墨汁,像是沥青,沉甸甸的,看到就感觉压在人胸口上。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这个房间就是他的领域。
在图书馆里,张阳青是无敌的。
在这个画室里,他是无敌的。
张阳青明白了,这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忧郁诡异。
他死在这里,死在画架前,死在那幅没有画完的画前面。
他生前的执念不是杀人,不是吞噬,不是取代,是那个没有脸的女人。
他画了那么多幅画,画了那么多遍,却始终画不出她的脸。
不是画不出来,是不敢面对。
他怕画出来之后,发现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怕画出来之后,发现她从来就没有在他的记忆里真正存在过。
画室的墙壁上,除了那些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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